突如其來的噩耗,打的寧亞茹措手不及,除了痛哭忘記了其他。被寶妮的話點醒以後,她的大腦重新啟動。
老家是堅決不能回去的,她的父母親人都相繼去世,婆家又是那個樣子,對他們一家沒有什麼感情,一心想著李軍的兩個弟弟,她回去以後能有什麼好。
寧亞茹不是什麼都不懂得菟絲花,她也是父母精心培養十幾年的大家小姐,只是這些年一直苟著,讓她自己都忘記了曾經的優秀。
整理好心情的寧亞茹開始尋找後路,她家四個孩子,大兒子今年剛入伍,離得比較遠。剩下的三個,二女兒上初中,三兒子小學沒畢業呢,還有一個小女兒,才四歲。
幾個孩子是亞茹的逆鱗,誰也不能碰,親爺爺親奶奶也不行。當務之急是找一個落腳點,她得帶著孩子活下去,好好的活下去。
第二天,亞茹去了後勤,找領導去了。
「不想回老家,那能去哪啊?」後勤的主任也知道她家的情況,可是,現在戶口信息比較嚴格,不回老家,就成黑戶了,以後幹什麼都不行了。
「主任,你看,我能不能在海島落戶,我家三個孩子都在海島出生,對老家也沒有印象,最主要的是回到老家,我一個人護不住幾個孩子。」
亞茹太了解婆家那個地方,重男輕女,宗族思想很重,很多事情不顧及法律,族裡一些年長的有威望的老人就能決定,甚至生死。
「落戶海島,那需要海島接收才能操作,這件事不太好辦。但是你的情況比較特殊,我和隊裡商量一下,儘量幫你爭取,你放心,我們盡力去爭取。」
主任也是沒辦法,他們一個師的兵力駐紮在海島,需要照顧的,家裡情況特殊的太多了。有時候,有心而無力。
寶妮那天提醒完李嫂子,她就沒再摻和,這事有部隊負責,她能做的就是提個醒,讓李嫂子明白自己的處境,女子本弱,為母則剛,希望她記得自己還是一個母親呢。
李營長父母來的挺快,他們到的時候,李營長已經進了烈士陵園。
「兒啊,爹娘來啦,你怎麼這麼狠心,說走就走,讓我們兩個老不死的怎麼活,讓我們白髮人送黑髮人啊……」
李營長的娘戰鬥力還是那麼強,眼淚說來就來,一點看不出她單方面和兒子斷絕關係好幾年了。
後勤主任聽到這腔調,有點頭皮發麻,最怕這種一哭二鬧三上吊的人。
「大娘,你節哀順變,李營長是烈士,他是英雄,是你們的驕傲,也是部隊的驕傲!」主任頭一次覺得自己的話說的這麼蒼白無力,還沒有人老太太哭喊的有氣勢。
「英雄又怎樣,我的兒子沒了,以後我們兩個老的怎麼辦,誰來養老送終?兒啊……」老太太又哭嚎了一會,才在主任幾人的攙扶下,停止哭聲。
「寧亞茹呢,都是她,她一個壞分子,是她剋死了我兒子。」老太太四處看了一圈,發現目標,猛地衝過去,五指撓子衝著寧亞茹過去了。
「啊……誰抓著我了,放開我。」李老太太被寶妮攔住了,拽著領子拖了回去。
「宣傳封建迷信都宣傳到部隊了,你是不是想去革委會喝杯茶?」寶妮一句話,讓老太太徹底閉嘴了,她知道這不是自己的地盤,得消停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