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嫂子說到這些的時候,眼裡是有光的。這說明徐政委對她不錯,最起碼她自己很滿意。可是,那又為什麼鬱悶呢?
「那挺好的,那怎麼感覺你有點……」
寶妮形容不好張嫂子給人的感覺,有點矛盾。
「我家老徐點到這好幾年了,來的時候職位就不低了,這兩年又升了特戰旅政委,周圍的鄰居大多是有工作的,也是有文化的,她們看我的眼神,有時候讓人不舒服。」
張嫂子之前也養過雞,被嫌棄有味道,嫌棄小雞吵。她怕給老徐丟人,就把雞轉讓出去了,可心疼了,都一斤多沉了。她更喜歡在老家,沒有人嫌棄她,都說她是好樣的,供男人讀書,照顧家,是個過日子的好手。
「家屬院有規定不能養雞嗎?」寶妮之前沒細問,沒想到這茬。
「沒有啊,那邊的軍嫂也養了。」張嫂子說的是營級以下的隨軍的嫂子,他們雖然在一個家屬院,但是不在同一片,房子也要小很多。就像一牆之隔的另一面,都是將軍樓,住的更寬敞,大多是老革命,真正爬過雪山,有過草地,在長征路上流過汗的。
「既然可以養,管她們幹什麼,小雞就那麼幾隻,能有什麼味道,勤收拾不就完了嗎。」寶妮換回來十隻小雞,養上半年以上,母雞就能下蛋了,公雞就留著吃肉。
「隨她們說去,嫌棄雞有味道,吃雞肉和雞蛋的時候怎麼不嫌棄。張嫂子,不用太介意別人說什麼,我們的日子是過給自己看的,其他人的聲音可以忽略。」
寶妮長這麼大,從來不畏懼別人的話,好的壞的她都不會在意。
「行,我想想。」張嫂子的不自信主要來源於她家徐政委,一個大學生,一個大字不識幾個的農村婦女,周圍太多的聲音,她沒瘋就是幸運的事情了。
寶妮就見過徐政委一次,還是遠距離的一晃而過,沒看著正臉,個頭不矮,得有一米八以上。作為軍人,身體板正的,沒有發福的可能,這麼多年,張嫂子也不容易,指定有一些逛風浪蝶往上撲過。
和張嫂子深入聊過以後,寶妮和張嫂子相處起來更自然,更隨意了。
而其他的軍嫂開始犯嘀咕,這個新來的陸戰旅旅長的家屬怎麼不來拜訪她們,反而和徐政委家的那個農村婦女玩到一起了。
寶妮家一面的鄰居是張嫂子,另一面的鄰居是另一個旅的旅長王海洋。妻子許梅是政府的科員,高中畢業,家裡條件不錯。
「許姐,我聽說顧旅長的媳婦是海島的漁民的女兒,當年救了顧旅長,兩人才結婚的。」說話的女人三十出頭,她男人是王海洋他們旅下面的一個團長。
「真的嗎,沒看出來啊。顧旅長家的雖然穿得不起眼,但是看著一點都不像海島漁民出身。」另一個婦女也表達了自己的意見。
「看不出來什麼啊,一來就和張嫂子混在一起,都沒來許姐家拜訪一下,眼界就不夠。」這是捧許梅臭腳的團長媳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