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帽男孩笑了笑。
他就是看席寶有點不開心,故意說這個逗逗她的。
見她沒那麼低沉了,草帽男孩才說:「我們班上很多人,不管是男生女生,都挺羨慕你的。你上課總是打瞌睡,一放學就絕不上自習,要到處去玩。可就算這樣,你的成績也一直保持在第一二名的樣子。」
「而且,就像老師說的那樣,每次你都有拿滿分的實力,可你卻總是不上心,隨隨便便答題,造成了不少粗心失分。」
「學的這樣隨便的你,卻總能吊打我們這些努力的人。現在連你也要迷茫,覺得自己沒有能力,那我們這些人算什麼?」
「我沒有這個意思,」席寶急忙揮揮手,「我就是看你們都有討論到大學畢業後的工作,而我原先的計劃,只是讀個大學回來,就在家裡玩……就突然覺得自己是不是太沒上進心了,我是不是也該有個想為之努力的目標。」
「這樣的話,」草帽男摘下帽子,露出有些濕噠噠的中分黑髮,然後把帽子當成蒲扇,噗呼噗呼扇起來,「你覺得自己最喜歡做什麼,那就去做什麼啊。」
「我覺得你跟鍾以澤一樣,都是那種很容易做成事的能人。」
草帽男是很認真這麼說的,他都沒有玩笑地喊鍾以澤為老大了。
「我喜歡的東西,好像做不成事業。」
席寶沒想到人家會這麼看好她,而她自覺配不上這份看好,一時間情緒更低落了。
或許她真的是受青春期的激素影響了?
以前她特別心大,很少在乎這些事,可現在時不時地就會質疑自己。
鍾以澤皺了皺眉。
「你不是想要一直寫故事嗎?那就寫下去啊。」
「可是……」
她確實願意一輩子都寫,可是,大家以後都要到各地去拼搏事業,只有她一個人留在家鄉,感覺會好寂寞啊。
席寶垂下眼,不知道要怎麼說。
鍾以澤這次沒能準確「讀心」,只知道席寶是想到了什麼,才會這麼糾結又難過。
但她不說出來的話,他也沒辦法找到勸好她的突破點。
「可是什麼?你寫的故事很好看,就連對故事書越來越挑剔的嬌嬌小姑,也還是最喜歡讀你寫的那些故事。你在這方面已經做的很好了,以後繼續保持、或者再更優秀都可以,這不也是一種人生規劃嗎?」
「全家人都知道你想成為家,也都表達了支持,你自己也一直努力著,那你現在又為什麼會突然覺得迷茫呢?」
以前鍾以澤知道,席寶偶爾,會因為家人太過優秀、又覺得自己沒法做到那麼優秀,而覺得失落。所以他跟著席寶一起,成為了席家唯二考試不拿滿分的人,也學著席寶一樣,表現的沒有任何偉大人生目標的樣子。
可他畢竟還是有點闖勁的,不然也不會就著小銘叔轉讓香水公司股份的這個機會,找到了席爺爺,然後另外發展出一個國際物流公司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