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喬聿還想說什麼,路卿卿又說:「我這人就這個脾氣,我們家把我慣壞了,你現在要是說真的沒看上我,那還來得及,
反正我是不會變的,我同意這事也不是為了進城享福,只要我想,在哪裡都能過得好。
我也不是非你不嫁,這有什麼?不情不願的事情,求來也沒意思。一會你跟你家裡說,不同意就行了,今天就當我們沒見過面。」
路卿卿聲音低低的,每個字都說的很清楚,說完後,就覺得鼻子發酸。
她不是一個愛哭的人,但是最近經歷的事情,真的是太讓她難受了。
先是來到了一個陌生的年代,隨後發現自己還不能一走了之。
村裡有一個原身留下的孽債,現在又來了一個一根筋。
儘管告訴自己要冷靜,要控制住,畢竟是真的對他一見鍾情了,這種事根本無法控制。
哪怕她是抱著某種目的,想要促成這門婚事,那種心動的感覺不是假的。
現在她忽然覺得很委屈,為什麼老天爺要這麼對待她?莫名其妙的來到這裡,莫名其妙的遇上了他。
這一切已經超出她所能承受的範圍了,她只是一個普通人,她也會害怕,也會彷徨,現在,心裡隱藏的東西,連一個能傾訴的人都沒有,她能怎麼辦?
長這麼大就從來沒有這麼無助過。虧她這些天一直在愧疚中度過,怕自己會真的被剋死,會讓他這個罪名更加落實。
可是到頭來呢?人家說行就行,說不行就不行,她什麼辦法都沒有。
明明今天剛見到他的時候,她甚至都想過,如果回不去又沒死,那就真的嫁給他……與其會被安排給一個不喜歡的人,起碼他要更好些。
為什麼非要讓她穿越?為什麼又要穿到這個地方,面對這樣的境遇?在這個女人沒有話語權,沒有地位的地方,她能做什麼?
除了等待安排,好像也沒有別的選擇了。她都說的那麼明白了,他還是不同意嗎?
算了,她什麼都能受,就是不受氣!不願意拉倒,大不了將來自己想辦法進城,人到哪都是活著。
路卿卿越想越生氣,委屈吧啦的,眼睛還是執拗地看著他的,卻瞬間就含了淚花。
發覺視線模糊了,路卿卿抬起手,狠狠蹭了一下。她這個人就是太感性,特容易掉眼淚,明明沒什麼大不了的,眼睛還是不聽話。
女人的軟弱,只能給值得的人看到,給那個懂得疼她的人看到,不相干的人,不值得掉眼淚。
她這一哭,喬聿蹭的一下就站起來了,手微微抬起來,似乎想給她擦眼淚,半路上又放下了。
「別哭,我真的不是那個意思。」他的聲音里含著一絲急切,「我是怕你嫁給我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