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儘量放輕了聲音，不過魏寶芝還是驚動了，也跟著起來了。
楊秀英趕緊按住魏寶芝的胳膊，小聲說：「大妹子，你別起來了，我出去就行，你再睡會，天還早呢。」
她比魏寶芝年紀稍大，也不能張口閉口總是叫親家母，以姐妹相稱正合適。
魏寶芝不同意：「沒事，我平時也起的早，幫你忙活忙活，咱都是一家人，別外道啊！」
「那……行吧，那就辛苦你了。」
「哎呦，說什麼辛苦不辛苦的。」魏寶芝也動作輕柔地起來，兩人都沒點著燈，摸黑穿好了衣裳。
等收拾完，魏寶芝一拉楊秀英，「大姐，別叫倆孩子了，咱倆出去就行了，讓她們再睡會。」
「哎，行啊。」她這麼說，楊秀英倒是覺得正好。本來她也見不得閨女起來，池素琴這準兒媳，也得照顧著。
既然魏寶芝不介意，她更沒的說。
第311章 打水
其實路卿卿也醒了，但是沒出聲，等到兩人出去，她也從被窩裡爬了起來。
由於家裡有人，平時睡覺的時候她都穿著線衣，會把束胸給除去。昨天晚上當著魏寶芝的面，沒好意思，只好委屈了一個晚上。
她剛摸索著穿上了上衣，旁邊的池素琴也醒了，「卿卿，起來了吧？我也起來幫忙。」
「沒事，二嫂，你再睡會吧，離天亮還有一會呢！」
池素琴沉默了一下，屋裡黑，所以路卿卿沒看到她紅著的臉。她和路青槐還沒正式結婚呢，一句「二嫂」叫得她有點害羞。
緩了一下，池素琴才開口：「見外了不是？我以前也經常早起幹活的，也不是啥嬌貴的人。」
既然她都這麼說了，路卿卿也不好再客氣，「那我開燈吧，反正都起來了，這摸黑也不太好穿衣服。」
「行啊。」
路卿卿伸手夠到燈繩，屋裡亮了起來，兩人迅速穿好衣服，穿鞋下地。
出去的時候，發現東屋的人也都起來了，洗漱的洗漱，燒火的燒火，忙的熱火朝天的。
喬聿端著臉盆正要出去打水，路卿卿囑咐路青槐照顧池素琴，就跟了過去。
「我幫你打水，天冷，不好弄。」路卿卿跟著一直到了井邊。
喬聿回頭看到她，臉色一變，「趕緊回屋去，我自己就行了，天冷。」
路卿卿緊了緊身上的棉襖，的確，現在已經是二九了。最近她經常聽人叨念，一九二九不出手，三九四九冰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