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秀英看著鍋里的水開了，就不再往灶膛里添柴火了，「那不還有你爸呢嗎，生孩子是大事。」
路青松從鍋里舀了瓢熱水，兌了點涼水，洗了洗臉和手，又在灶坑邊烤了烤火，這才起身進屋。
不一會他又出來了，「媽，燕子那晌午就差不多了，還有啥沒弄的嗎？我去打點水。」
「去吧。」楊秀英忙著找出給孩子預備的東西，衣裳就用小月小時候的湊合了，還有一些尿布，是早就準備好的，找出來就可以了。
熬啊熬，路卿卿不知道在屋裡轉悠了多少趟，終於聽到西屋有了動靜。楊秀英趕緊放下手邊的一切，進屋幫忙去了。
「疼了……」
「來，使勁兒，出氣兒……吸氣兒……」
「哎呦……哎呦……」
「忍著點啊，你這回是二胎，估計不能那麼遭罪。」
是吳嬸子在指揮著白燕，楊秀英沒說話。
聽著白燕的聲音，似乎還能忍受，路卿卿心揪著，明知道結果，也免不了緊張。
緊張得她都失去時間觀念了，不知道過了多久，猛然聽到西屋裡吳嬸子驚喜的聲音：「出來啦！」
接著隱約傳來幾聲嬰兒的吭哧聲，然後啪啪響了兩下，緊跟著，小寶貝那洪亮的嗓門就傳了出來。
守在外屋的路青松興奮地跺了跺腳，「生了！」
屋裡沒讓他進去，他也一直跟路卿卿在外屋煎熬著。
門帘一挑，楊秀英奔了出來：「青松，你媳婦生了個胖小子！八斤！」
「真的！」路青松團團轉，「哎呦，我有兒子了！」
說話間，吳嬸子也都料理完了，笑呵呵地出來，「恭喜你啊，青松，得了個大胖兒子！」
路青松笑的眼睛都睜不開了，「謝謝你啊嬸子，累著你了。」
「嗨，我這不算啥，你媳婦可是功臣。」楊秀英又端了一盆水，讓吳嬸子又洗了洗手。
「我進去看看。」路青鬆手腳都不知道怎麼放了，磕磕絆絆地進屋去了。
送走了吳嬸子，路卿卿坐在板凳上，看著灶坑裡的火苗有些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