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嫚嫚,我今天見到你爸爸了。」
「爸爸怎麼樣了?」劉嫚連忙走出臥室。
「人瘦了一大圈,但精神還好,他說讓我們別擔心他,拘留所環境沒有我們想的那麼糟糕。」
在劉嫚記憶里,這位父親很愛劉嫚,恨不得把星星都摘下來送給她。
「我跟他只說了幾句話,就不得不離開了,這還是看在你孫叔叔的關係上,」張佩說,「現在我手上有行車記錄儀和路口的監控視頻,可以看到是那個快遞員自己撞上來的,你爸爸也踩剎車了。」
「可是爸爸喝酒了。」
「是啊,喝酒誤事,」張佩對丈夫又氣又恨又無可奈何,「一口酒就是一條人命,就是三百萬。」
「確定是三百萬了嗎?」
「一義和他們律師確定下周再和王家人見一面,看看能不能再協商一次,」張佩說,她知道對方退步的希望不大,但為了女兒前途,三百萬無論如何都得籌出來,她打算回娘家借,她自己也得再出去工作。
張佩走到劉嫚身邊,伸手摸了摸她的腦袋,「你一定要爭氣啊,順利畢業,不要辜負我和你父親的期望,哎。」
張佩的一聲嘆息讓劉嫚心間仿佛被巨石壓住般沉重。劉嫚雙手抬起,握住她母親的那隻已有細紋的手,緊緊的握住。
上蒼能給她再活一次的機會,她已是感恩戴德,就算這個家庭背負巨債又如何,她願意代替以前的劉嫚為她的父母還債,就當她占據她身體的補償。
周一,八點半,鋼琴教室。
劉嫚他們班被分到2號琴房,沒有人敢遲到,大家都提前十分鐘到場。三位監考老師已經坐在裡面,大家按照學號順利依次進場。
這種考試對於成績好的學生來說太簡單了,李小茹和王妮娜胸有成竹,毫無壓力,她們知道劉嫚的水平,也挺為她擔心的,
李小茹說,「你別的先不管,只要能流暢彈完,老師肯定不會給你低分。」
王妮娜點點頭,「老師一般不會故意為難學生的,上次考核,是因為你斷的次數太多了,他們才沒讓你過線。你都練了這麼些天了,我想應該沒問題。」
「前提是別緊張,我覺得你挺容易緊張的。」
劉嫚的心理素質確實不行,上不了大堂,演奏時看她的人一多,她就慌。當年藝考,要不是有唐圖這個精神支柱,她哪能那麼幸運低分飄過。
劉嫚也不知道自己能考成什麼樣,她緊張,心裡沒底。
她的古琴是徐夫人教的,大多數時候她的觀眾只有小趙氏和徐夫人,偶爾其他冷宮女子也會循著琴聲過來看看,她們說,再動聽的曲子又如何,也只能彈給她們這群怨婦奴婢聽。
李小茹和王妮娜的學號都在劉嫚前面,她們先後進了考場,輪到劉嫚時,她聽到有同學說,
「反正有劉嫚墊底,穩了穩了,不慌不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