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是我的錯,我不該罵你,更不該動手打你,爸爸現在給你道歉,」他低聲說道。
見到長輩對自己低頭,紀寧哪裡受得住,她立刻從床上站起來,扶住紀立國,「剛才我也有錯,人都有各自的難處,我不該指責您。」
顧娟連忙幫腔道,「是呀是呀,吵架的時候大家都在氣頭上,說話都不好聽,都是一家人,親父女,哪有隔夜仇,氣消了就各自退一步,我們一家五口人將來和和氣氣的過日子。」
顧娟把紀立國和紀寧的手一搭,「聽我一句勸,這茬就當過去了啊。」
她給紀立國一個眼色,紀立國猶豫再三還是說道:
「你和安安五六歲時就分開了,姊妹倆感情淡,關係不好是正常的,我們讓你們睡在一間臥室,長此以往,指不定要天天吵架,你們都是大姑娘了,該有自己的隱私空間,我們想換一個大一點的房子,可是我自從下崗後,沒找到什麼固定好工作,你顧阿姨一直沒有工作,偶爾打臨工很辛苦也賺不到什麼錢,我們倆這麼些年大概只攢了5萬塊錢,把這個破房子賣了,加5萬也買不到什麼好房子,除非買到郊區去,可是你們姐妹還有清清上學又成了問題。」
「清清也是可憐,在客廳里睡了三年,自從來到我們這個家裡,他就沒有過自己的獨立空間,他這麼優秀的一個孩子,在我們家是委屈了。」
被點名的顧清不知兩個長輩的其中真意,還懂事的說道,「紀叔叔,我睡客廳挺好的,習慣了,不覺得委屈,你和媽媽千萬不要為我操心。」
顧娟一個勁兒的給他打眼色,顧清看到了,他那麼聰明,卻不明白是什麼意思。直到聽見紀立國繼續說,
「你以前生活好,在美國住大房子,從國外回來住在我們家這種破地方里也是受委屈了,應該很不適應吧?」紀立國貌似非常關心的問紀寧。
「沒有沒有,媽媽以前沒起家的時候,我們在美國住過比這個更破的房子,」紀寧連忙說道,儼然已經鑽進紀立國和顧娟下的套子裡。
顧娟附和一句,「其實只要家人在,在哪兒都能過得好,」說到這裡,她嘆了一口氣,抬手抹了一把眼角根本不存在的淚,
「安安是你的親妹妹,她卻是和清清一樣,沒有過過好生活的,街坊鄰居都誇我們家的兩個孩子模樣俊俏,能言善道,連高級實驗中學這麼好的學校,都是憑自己考進去的,沒有花家裡的一分錢擇校,可惜我們沒辦法給他們更好的生活。」
紀寧在紀安面前表現得清傲歸清傲,但她畢竟和紀安一母同胞,血脈相連,真聽到紀安過苦日子,也於心不忍,更何況她喜愛的顧清,整天睡在客廳的一張破床上。
而她自己在美國住二層大別墅,帶車庫、游泳池和前後花園,這麼一對比,確實是天壤之別。
喜歡一個人,當然希望他過得好,起碼和自己一樣罷。
紀寧太善良了,她的眼神暴露了她的善良,顧娟和紀立國對視一眼,知道有戲!
這個時候,顧清已經知道她母親和繼父打得什麼算盤了,他卻一句話也沒有說,站在一旁,看紀寧從思索,到猶豫,再到做出決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