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家事業單位打雜吧,」張佩眼裡有一絲不屑。
劉承宇已經正式上了一周的班,他這份新工作著實清閒,上午九點半鐘去上班不算遲到,下午四點鐘下班也不算早退。
張佩以前覺得這種工作挺好的,她就希望劉嫚找同樣類型的工作,沒有壓力,時間自由,還穩定,就是工資少一點。
可是當她的丈夫做了她夢想中的工作後,她卻橫豎看他不順眼。
劉承宇初來乍到,每天忙著搞好新單位的人事關係,討好其他人,生怕被別人知道他之前犯的事。
明知道張佩比自己早出晚歸,他卻從來沒想過來倉庫這邊幫張佩一把。
張佩跟他提過她和劉嫚的事業,他知道張佩的工作是管理幾個農民工,並和他們一起打包貓糧發貨。
這種沒有技術含量的低級勞動還需要他出手嗎?劉承宇是早年的名校大學畢業生,出事之前還是一個小幹部,他至今還端著幹部的架子,不屑與農民工共事。
而且他看到張佩每天精神充沛、神采奕奕的樣子,就覺得她的工作肯定不辛苦,因為以前她當全職太太的時候,狀態都沒有現在這麼好過。
他的當務之急,是在新單位站穩腳跟,想辦法升職加薪!而不是跑去干農民工的活。
張佩一想到劉承宇周末不上班,寧願在家裡睡覺,也不來幫把手,就氣不打一處來,但她沒有在劉嫚面前表現出自己對丈夫的不滿。
畢竟當初,是她傾盡所有,四處舉債,還連累了劉嫚跟著她一起吃苦,好不容易才把這個男人保出來的。
劉嫚可不知道張佩心裡的複雜想法,她已經幫張佩把帳核清楚了,還仔細核查了這段時間的總帳單,七月只過了一半,她們的利潤已經有7萬。
這時,張佩也提到要擴大倉庫的想法,「我們這個倉庫面積太小,香港那邊每周五到的貨,我們周一基本上就賣空了,周二到周四處在無貨可發的狀態。」
放眼望去,倉庫里的確只剩下紙箱,和幾包散裝貓糧。
「可是我們現在錢不夠,」劉嫚說,「月底我們還要支付黎律師15萬的律師費。」
她可沒忘記與黎叔華的約定,說好了劉承宇出來後,最遲當月月底交清律師費,7萬加上她錄主題曲的2萬,也才9萬,還差6萬。
如果生意沒有問題,那麼,到月底肯定可以賺齊剩下的6萬。
聽見律師費三個字,張佩冷笑,
「我們不用幫你爸爸付這筆錢,他有能耐,他很硬氣,他靠自己去吧。」
劉嫚蹙眉,她覺得張佩說的是氣話,她好像和劉承宇吵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