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評審時間,蘇學鎮坐在椅子上沒有動,王慶海猶豫了一下,從評委席走到場中間,和其他三位評委一起,對8個人的《將進酒》進行考核,蘇茂林被排除在外。
這次四個人的意見很一致,沒有一點分歧,他們都認為吳渠的作品最好,再結合吳渠在答疑環節的出色表現,他理應晉級。
於是陳劍秋代表其他評委宣布,「吳渠是第8組第二名,和劉嫚一起進入最後的自由環節。」
這次,剩下的七位參評者,輸得心服口服,是他們自己技不如人,他們沒有任何異議,七個人甚至還走到吳渠跟前,圍住他,笑著祝賀他晉級。
他們敬佩吳渠敢於與評委抗爭的勇氣,他們也知道題目有鬼,卻只會認栽,慫得一句話都不敢講,吳渠代他們發聲,他們心裡很感激他,他們想交這個朋友!於是幾個人互相交換了電話號碼。
吳渠的表情不再陰沉,他笑得眼睛都看不到了,這是他用自己的努力換來的榮譽!
而蘇茂林早就灰溜溜的從側門走了。
時間在第8組這裡耽誤了太久,工作人員趕緊上來清理桌子,歐陽岑卻又對著麥克風說,「在第9組進行面評之前,我要宣布一件事。」
這次他的聲音異常肅穆,每個人都停下腳步和手中的事情,看著他。
「評委蘇學鎮品行不端,以權謀私,擾亂展覽會的正常秩序,我以國家書法協會副會長的名義,就地取消他的評委資格。」
整個大廳,頓時鴉雀無聲,大家都驚呆了,他們沒想到歐陽岑如此雷厲風行,根本等不及面評結束,就對蘇學鎮做出了處分。
蘇學鎮毫無心理準備,即便他有錯在先,通常的做法也是關上門來,內部處理,而不是在大庭廣眾之下,宣告所有人。歐陽岑這麼做,他以後還如何在書法圈子混?歐陽岑是在絕他的後路!
蘇學鎮感到羞辱與憤怒,他也不惺惺作態的尊重歐陽岑了,怒聲質問他,「曾會長(書法協會正職會長)任派我做這一屆的楷書評委,我的評委資格要取消也是由他來取消!」
歐陽岑冷然道,「曾會長正在美國做書法交流,無法出席本屆書法展覽會,他特委託我代替他行使職權,你若不信,可以現在就給他打一個越洋電話確認。」
蘇學鎮哪裡敢打這個電話,打了他就真的玩完了。
薑還是老的辣,歐陽岑可不是蘇邑,嘴上說得厲害,卻心軟得很,否則當年,他為何沒有立刻揭發蘇學鎮的惡行?不就還是念著他們曾經的師徒情誼。
歐陽岑才不會給蘇學鎮留一絲情面,他既是書法家,也是領導,從大局著想,他要堅決維護書法協會的利益和名譽,以絕後患。
「今天剩下兩組的面評,臨時由蘇邑先生擔任楷書類評委,明天將有新的評委來接任。」歐陽岑用清高的眼神冷睇蘇學鎮,「請你立刻離開評委席。」
蘇學鎮的臉色難堪極了,他受到了莫大的恥辱,這種感覺,他已經很多年沒有體會過,當年,蘇邑把他趕走時,也是這樣的高高在上,不可一世,仿佛在他們眼中,他如螻蟻一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