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論上來說,Cohen和Jason是平級關係,都隸屬於Scott的唱片公司,負責不同的工作,Cohen是音樂製作人,Jason是歌手,他們的共同領導是Scott。
而Jason的私人錄音室,是他個人另外開設的公司,他給自己的員工發獎金,不可能給他的「同事」也發一份。Cohen的獎金,是Scott負責的事,所以Jason很奇怪,「你和Scott的分成是怎麼談的?難道他剋扣了你薪水?」
Cohen掩飾的大笑起來,「哈哈哈,我是開玩笑的!」
「你最近真的很奇怪,」Jason看著他的黑眼圈,以及瘦得凹進去的臉頰,「你臉色好糟糕,是不是生病了?還是遇到了什麼麻煩?」
「你想多了,我只是睡得比較晚,」Cohen不想多談,轉回電腦前繼續工作,他把文件發到Scott的郵箱裡。
「哦對了,你再發給我一份,」Jason說。
「這只是粗製版,還有不少問題,你別著急找我麻煩,」Cohen深知Jason追求精益求精的性子,一副擔驚受怕,不想再加班的樣子。
Jason笑道,「不不,我只是想發給劉嫚,我希望她和她的朋友能第一時間聽到我們一起合作的成果。」
「那你還真是看重那個中國女人,」Cohen的語氣帶著一絲自嘲,他輸入一串字母,近十年合作,他把Jason的郵箱地址記得滾瓜爛熟。
手機響起收件提示音,「搞定!」
Jason打了個響指,「今天辛苦你了,早點收工回家吧,雖然不能直接給你發獎金,改天請你吃飯是可以的。」Jason的口吻就像對下屬的犒勞,一股鬱火在Cohen心間燃起,他微垂著眼說,「嗯,我收完尾就走。」
「那我先走了,」Jason又一次拍拍他的肩,轉身離開了錄音棚,Cohen聽到外面其他人說,「明天見,J!」、
「拜拜,老闆!」
Cohen的視線再次轉向屏幕上的工程文件,眼神逐漸陰鷙。
過了大概半個小時,Cohen才走出錄音棚,此時工作室只剩下Amanda一個人,她戴著耳機靠在自己的辦公椅上,愉悅的哼著歌,手裡把玩著劉嫚留給她的那張紙,當成寶貝。
Cohen問她,「你怎麼還沒走?」
「我得負責關燈鎖門和進出安全,這是我作為前台的工作職責,」由於先前的小摩擦,Amanda對Cohen的語氣算不上尊重,還帶著一絲諷刺,誰讓Cohen鄙視她的工作。
Cohen卻盯上她手裡的A4紙,上面的漢字太醒目了,「這是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