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話還沒說完,何路深就打斷了他,「嘁,我對付季千嵩也是為了我自己,他之前罵我的話我記得清清楚楚,現在他又把我整成這樣,我跟他沒完!」
「我們是朋友,朋友呢,就是該兩肋插刀,你說這種話就太傷感情啦,」宋君哲搭住喻湛的肩膀,「你放心,你和阿深暫時回不了國,國內的事情都由我負責,其他股東我來聯繫,你手裡錢不夠也沒關係,我來墊資,我媽有很多錢!她對你肯定是慷慨的!我們都願意借錢。我們的目的是一致的——讓新季集團恢復喻山的原名,我們不把季千嵩從新季集團董事長位置上拉下來,不罷休!」
現在看來,劉嫚的勁兒和他們是往一處使的,她將喻湛的事當做己任。宋君哲欣慰的同時,又有些羨慕喻湛和何路深,他們都已經遇到為了他們奮不顧身的女孩。
而他自己……
宋君哲先前只顧自己對古典美女的一時新鮮去撩沈墨臻,沈墨臻也回應了他,後面每個周末,他們都會抽出一天,撇開陶之遙,單獨出去約會。
兩人了解加深後,宋君哲發現沈墨臻比他想像的要單純得多,根本不像一個曾經和唐圖談過戀愛,還鬧得滿城風雨的「前任」。沈墨臻的世界特別簡單,除了音樂就是音樂,他們談論最多的話題是音樂,還都是沈墨臻在說,她說她自己對音樂的鑑賞和喜好,說中國民樂和西方古典樂,說從她家族裡走出的每一位音樂大師都有何豐功偉績。
這個時候,宋君哲都是微笑的傾聽者,並恰當的點頭,附和兩句,仿佛他很懂沈墨臻,實際上,他和喻湛、何路深一樣,都是音樂門外漢,他小時候學過兩年鋼琴,奈何實在沒有天賦,不了了之。他如今的音樂水平,也就是能辨認一下五線譜。
沈墨臻說的這些東西,原諒他真的聽不懂,甚至為了配合她,他得在約會前一晚,上網查相關資料,做攻略,免得露餡兒。
一開始,他還挺有勁頭的,像是回到學生時代,就當做補充自己的藝術素養吧,但時間久了,他覺得好累啊,他心裡產生質疑,他真的喜歡這樣的相處模式嗎?他……真的喜歡沈墨臻嗎?
他不是沒有嘗試與沈墨臻聊別的話題,但他發現沈墨臻除了音樂之外,完全沒有別的愛好,她從小到大都是乖乖女,幾乎所有時間都用來學習古箏,他父母灌輸給她的思想,就是要她像家族裡的先輩們那樣優秀,她唯一的叛逆,便是離開國家民樂團,堅持走獨立音樂人的路。
宋君哲難以想像,如果沒有遇到劉嫚、陶之遙這群女孩子,沈墨臻的人生該多枯燥孤單,他很憐惜她,也願意帶她嘗試不同的生活,吃喝玩樂都沒關係,可這不是愛情,因為他沒有對沈墨臻動過邪念。
飛機落地,滑行在中國的土地上,劉嫚看了一眼窗外,終於回來了,一眨眼,她出去了快一個月的時間,戴口罩帽子,下飛機,辦完手續,走出機場,噪雜的四周終於不再是英文,果然,她還是更習慣中國。
宋君哲的手機這時響起,他看到來電顯示,愣了一下,接通電話,「阿哲,你和嫚嫚在哪兒?」
他們這時已經到地下停車場,很安靜,劉嫚能隱約聽到電話那頭溫柔的聲音,她以為自己聽錯了,沈墨臻怎麼會給宋君哲打電話?還親昵的叫他「阿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