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吉小心翼翼的說,「您認識我爸?」
宋君哲不置可否,反問他,「你在今天這件事裡扮演什麼角色?」他說話的時候,有一下沒一下的晃動手裡的鋼棍,帶著一絲脅迫的意味。
晃得鄭吉膽顫心驚,啥都老實交代了:「我……我我……我發誓我沒有碰這位美女,搭訕她,帶她走,都是阿元的主意,我只是跟著起鬨,順便拿走了她的手機,關機不讓她向外界求助,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說完,他從褲兜里掏出沈墨臻的手機,用雙手獻禮的諂媚姿勢,送到宋君哲面前。
宋君哲沒有接,「你自己去還給她。」
「哦,好好好,」鄭吉乖的不像話。他恭恭敬敬的把手機交還給沈墨臻,沈墨臻接過手機,沒有說話,也面無表情。
「看在你爸的面子和你自覺認錯的份兒上,我饒過你。」
宋君哲這話,讓鄭吉喜極而泣,就差跪在地上,對他謝主隆恩了。實際上,鄭吉比高君元聰明得多,他懂得順勢而為,趨利避害,說不好聽一點,就是牆頭草,這種慫的姿態,跟股東會議上的鄭睿,十分相似,基因這玩意就是奇妙。
自己的「馬仔」一個一個都在叛變,高君元痛不欲生,肉體痛,精神也接近於崩潰,「你是煞筆,你畏懼鄭睿,卻不怕我爸!你到底知不知道高易淮是誰?!香港來的煞筆!你想在首都做生意,不看看上面的人都是誰嗎?」
到了這個境地,高君元還在罵人。
宋君哲竟然笑了起來,他蹲下來,捏住高君元的下巴,看著這張和高易淮有三分相似的臉,用粵語說,「你這張嘴很適合吃屎,你的腦子裡應該也都是屎。看來高易淮對你疏於教育,那就由我來代替他教育你!」
高君元完全聽不懂他的話,他只從他的眼裡感受到刻骨寒意。高君元的腦海里浮現出許多童年看過的香港黑幫電影,他們在斷人手腳、奪人性命之前,也是這樣先講兩句話,再動手。
高君元終於怕了,不顧身上的疼痛,用盡力氣大叫,「救命啊,救命啊,殺人啦,你們快幫我報警啊!」
看到他這副樣子,劉嫚都想拿鋼棍打他,高易淮怎麼會養出如此混蛋的孩子,難以置信他是宋君哲的弟弟,他連宋君哲一根頭髮都比不上。不過都說兒子像媽,這應該和高君元的母親也有關係,慈母多敗兒。
「你的手沒事吧?」劉嫚走到沈墨臻身邊,關心道。
沈墨臻搖搖頭,「還好,只是有點淤青,沒有傷到骨頭,」她給劉嫚看自己的手腕,是有一圈青紫色。劉嫚不放心,仔細查看她的傷勢,心疼的不得了,沈墨臻的眼圈卻一點點變紅,小聲說,「對不起。」
在危險的時候,沈墨臻也沒有哭,她此刻卻再也忍不住,如果她不去酒吧買醉,就不會有後面的遭遇,是她的錯,連累劉嫚和陶之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