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湛笑著說,「他對壞人有天生的警惕心。」
「你才是壞人!我這麼關心你……」宋君哲的話音在對上喻湛的眼睛時,漸漸變小,他心虛的縮了一下脖子,沒再博存在感。
喻湛已經從劉嫚口中得知宋君哲玩弄沈墨臻感情的事實,也知道沈墨臻在明珠會所的遭遇,他也很生氣,他是宋君哲的朋友,卻不是狼狽為奸的那種。這麼多人在場接機,他不好說宋君哲什麼,他會找個機會單獨跟他談,當花花大少沒問題,但不要把心思打在他們身邊的朋友身上。
其實宋君哲從他的眼神中感覺到了他的意思,他已經知道錯了……
那天他狠狠打了高君元一頓之後沒過幾天,高易淮從國外出差回來,打電話給他,要求見一面。宋君哲本來不想去的,又想到高易淮確實低價把股份賣給了喻湛,他也沒偏袒熊孩子,宋君哲便同意與自己的父親見面。
跟上次在加拿大見面的情況一樣,宋君哲對高易淮還是那麼客氣疏離,公事公辦的語氣,不夾雜任何私人感情,他只感謝高易淮遵守承諾支持喻湛。
他本不想談高君元胡鬧的這件事,也不想談高君元這個人,沒想到高易淮主動提起,他向宋君哲道歉,說自己教子無方。
宋君哲當時愣了一下,又笑起來,有些諷刺,「您沒必要對我道歉,高君元傷害的是一個無辜的女孩,不是我!您要說對不起,也應該對那個女孩說。」
「可她是你的女朋友……」
宋君哲的表情立刻變了,看高易淮的目光帶著一種骨子裡泛出的本能敵意,「您調查我?」
被親生兒子提防著,高易淮才意識到自己活著有多失敗,他一雙指點江山,只管雄圖偉業的眼睛,終於出現了一絲落魄的陰影,「我跟那個女孩打過電話,我已經親自對她道過歉,她是一個很有教養的好姑娘,談吐溫文爾雅,她接受了我的歉意,我認為她很適合做你的女朋友,我想你母親一定也願意與這樣的女孩相處。」
高易淮的言外之意就是他喜歡沈墨臻,如果她做高家/宋家的兒媳,門當戶對,再合適不過。
聽著父親自以為是的話,宋君哲卻覺得如鯁在喉,他盯著自己掌心的茶具,臉上沒有別的表情,「看來您的消息不太靈通,我和沈墨臻早已分手了。」
這下換高易淮愣神了,老謀深算的他以為宋君哲會不羈的說自己的婚姻與高家無關……他重重嘆了口氣,「那麼好的女孩,你為什麼不要她?!」
這個問題,在與沈墨臻分手後,宋君哲也捫心自問了無數次,他最近失眠愈發嚴重,可以整宿睜著眼睛,不是盯著天花板發呆,就是看手機,而他看得最多的就是沈墨臻的微博,微博沒更新,他就一條一條的往前翻,仿佛要把記憶再複習一遍。
然後第二天早晨直接起床,跑個5公里,自以為沒事的撐住精神的去公司工作,有時候困的不行,趴在辦公桌上睡著了,有一次甚至在開會的時候打瞌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