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个,我倒是想再添十一个凑成一打,也得消受得了啊。
“宇哥哥……客人该来了,还是走罢……”我拼命拉下他捏着我脸蛋子的手,却又被他一把抓住手腕。
“你的手是怎么回事?”他皱起眉恶瞪着我。
“说来话长……”我又咽了咽口水,如果被他知道我这手是为了想要和大盗私奔而遭浑身浴血的岳哥哥荼毒的,只怕接下来肿胀不堪的就不止是这双手了。“先、先去招待客人可好?”
田幽宇一声冷哼,也不放开我的腕子,就这么拉着我大步迈出了房间,我偏脸去看季燕然,见他歪着头,目光里有着难言的复杂的心绪,然而冲着我微微一笑后,就什么都不见了。
对峙·勘透
被田幽宇抓着腕子出得房门,我努力立住脚仰脸看他,他便也偏下头来看我,眼一眯,问道:“怎么了?”
“宇哥哥可不可以放开灵歌?”我轻声道,“灵歌不想被人看做是举止轻浮的女子。”
田幽宇哧笑一声,道:“我是你未来的夫婿,你这丫头哪儿来那么多顾虑?!”
“不管是什么关系,至少灵歌现在还待字闺中,”我低声却坚定地道,“宇哥哥也不想别人在灵歌的背后指指点点罢?”
许是因为田幽宇还在为他恩师守孝,自己也不想太轻佻,于是总算放开了我,大手拍拍我的脸蛋子,沉声道:“待会儿我给你上药——你老老实实地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嗳嗳,头疼。
顾不得“待会儿”的事,我得先把眼前的事解决了去。顺着楼梯来至楼下客厅,见段家兄弟正坐在椅上,绿水早奉了茶上来,段老三段慈的身旁地上果然有一只小小的带提手的木箱。
“段二公子好,段三公子好。”我上前行礼。
“岳小姐好。”兄弟俩回礼,段老二段想才要张口说什么,忽然瞥见了我身后的田幽宇,不禁咦了一声,道:“这不是田都尉么?”
田幽宇眯着眼慢慢走来,语气平淡地道:“恕田某眼拙,这位是?”
“在下羽林郎将段想。”段想一拱手,又指指段慈,道:“这位是舍弟段慈,现任翰林院编修。田都尉在后羿盛会上的神勇表现着实令我们兄弟佩服万分哪!”
难怪他们认得田幽宇,田幽宇却认不得他们,看来这疯子在业内还当真是个知名人士。
对于段想的客套话田幽宇并不感冒,只面无表情地点点头,一双锐利眼睛却盯在没怎么说话的段慈的脸上,段慈正望着我,脸上还泛着潮红。
——真是要了命了,这段小三这会子又犯什么花痴?!万一激怒了田疯子……后果不堪设想啊不堪设想!
为避免事态向着不良的方向发展,我连忙请段家兄弟就坐以化解僵局,自己则坐至二人对面,田幽宇更是毫不客气地一屁股坐到了我的身边。
段想看了田幽宇一眼,向我笑道:“我兄弟二人冒昧登门,一是来探望岳兄的伤势并致歉的,二是为感谢岳小姐昨日在危机时刻对家弟的解救之恩……”
“段二公子千万莫要这么说,若不是二公子及时挺身而出,灵歌只怕早就丧命于凶徒的刀下了!”我忙打断他的话,怕他说出什么与相亲有关的字眼来。
段想笑笑,暗暗捅了捅身旁的段慈,示意他也说几句,段慈涨红了脸,憋了半天方才呐呐地道:“昨日……若不是岳小姐随机应变、心思灵敏,将绶带系成了活结,小、小生也不能那般顺利的逃出……真、真不知该如何感谢岳小姐才、才好……”
“三公子言重了,”我低下头不敢看段慈,生怕一旁的田幽宇看出端倪来,轻声道:“灵歌只是凑巧会那样一种系法而已,不值一提。……家兄的伤势也已无碍,有劳二位公子惦念,只是他才刚吃了药睡下,无法接待二位公子,还望海涵。”
段想连忙笑道:“不妨事、不妨事,还是请岳兄好好静养罢,岳小姐若是有需要帮助之处,尽管对我们兄弟说,千万莫要客气才好!”说着由身边桌上取过来一只油纸包的四四方方的小包,道:“这里面是一些补血补气的糙药,岳兄养伤应该用得着,还望岳小姐能够收下,以表我兄弟的微薄心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