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包括,他的同類……
聞列渾身冷到極致,不自覺抖動了起來。
但是下一秒,仿佛是他的錯覺般,銀狼黑藍色的眼瞳如同水波般四處漾開,轉瞬間變為澄澈的冰藍色,配合著那以身銀亮色的皮毛,高貴而清冷,傲然又凌人。
似乎那一霎那間的冰冷就只是他的錯覺而已。
聞列怔然。
好半晌,喃喃自語道:「怎麼可能。」
一定是他看錯了。
這個雖然處處兇險,充滿著來自野獸和惡劣環境的威脅,甚至是獸人部落之間爭鬥劫掠的威脅,但是這些都不足以積攢出「惡徒」的全部構成元素。
依據可考,他剛才,一定是看錯了。
聞列在心底對自己說。
等他回神的時候,銀狼早就轉開了目光,沒有理會聞列,繼續專心挖鑿冰面。
銀色的巨狼站在冰面上,側身對著他,泠冰季里微弱的陽光打在那銀色的皮毛上,反射出了亮眼而不刺目的光芒。
它低著頭,冰藍的雙眸緊緊盯著手中的位置,一下一下敲擊著冰面。
頻率控制得極好,顯得耐心十足。
然而一隻後腿不經意間的一個後撩,卻暴露了它的心緒。
這個小動作由一隻高貴又高傲的狼做來,莫名讓聞列覺得有點像暴躁甩臉的二哈。
讓他緊繃的心臟陡然一松。
看著看著,突然無聲笑了笑。
剛剛對方帶給他的恐懼感終於漸漸散去了。
而本來早該走的他,猶豫了一下,又停在了原地。
他仔細看了一會兒對方的動作,才發現人家並不是漫無目的地在砸冰。
銀狼站立的位置狡猾又刁鑽,在靠近河岸的一側,河水凍結得異常牢固,而它手中長長的石錐,卻在砸向冰面那片區域裡最脆弱的一點。
在保證不出意外的同時最大限度的砸破冰面。
所以很快,聞列就明白了對方是在幹什麼了。
它想鑿冰抓魚。
聞列看看周圍,冰面上只有銀狼一個,並沒有其他獸人,從這裡向來時的地方回望,還能從層層掩掩的帳篷中看到做各種事的人們。
而這樣鑿冰捕魚的法子,不知道這是銀狼自己想出來的,還是這個部落里的人都有抓魚吃的習慣。
他有些心動,如果這隻銀狼真的將冰面砸開了,他是不是可以借用他的冰窟窿用鳥網試著來捕魚。
按照他以往的認知來看,這河不小,深度也大,溶解在河水裡的氧氣足夠多,冰洞鑿開,大概跳出水面不會太多。
如果以捕到更多的魚作為條件,借用這頭銀狼的冰窟窿,不知道對方答不答應?
至於這樣做會不會被部落中人再一次傳到族長窮的口中。
聞列表示,他已經故去的父母會給對方一個很好的解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