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官恭敬地應了一聲“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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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深更半夜,顧老爺跌跌撞撞破天荒地闖進了顧夫人的臥室,守園裡的嬤嬤丫頭們在短暫的驚愕後立刻陷入慌亂中,可還沒有等田嬤嬤的茶沏好,顧老爺又步履蹣跚地離開了守園。
田嬤嬤仗著自己是顧夫人的陪房嬤嬤,率先撩簾進去。
顧夫人衣冠整齊,面色沉凝地坐在chuáng頭。
田嬤嬤小心翼翼地喊了一聲“夫人”。
顧夫人回首瞟了田嬤嬤一眼,低聲地道:“老爺說要把二姑娘嫁給左小羽!”聲音悲愴。
田嬤嬤一怔,可看見顧夫人那張yīn沉的臉,忙陪笑道:“那可是喜事啊。未來的姑爺可是正三品,比老爺還要高半階呢!”
顧夫人yù言又止,化作了一聲長嘆。
第七十六章私下約會
顧左兩家聯姻的消息很快就傳遍了顧府,勿園裡的人聽到這消息的時候已是第二天下午。
顧夕顏只是淡淡地笑了笑。
墨jú望了望顧夕顏,保持著沉默。
瓶兒聽後若有所思,不知所蹤,直到晚飯前才出現。
至於惠蘭和杏紅兩個人則湊在一起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在說些什麼,語氣中滿是興奮。
到是顧夫人,特意過來看了顧夕顏:“定了八月六日就下聘。”
顧夕顏笑道:“那就有勞母親費心了!”
顧夫人眼角驀地就紅了:“你放心,雖然時間上倉促了些,但嫁妝上的事我不會馬虎的,已讓人帶信給七哥,定不會讓人小瞧了你。”
顧夕顏低頭笑了笑,好像很害羞談這些事似的。
顧夫人見狀,只得長嘆一聲。
站在一旁奉茶的瓶兒卻笑盈盈地道:“夫人,既然是如此,我看惠蘭的事要早定下來才是。皇貴妃娘娘那裡也要去稟一聲,如果能給姑娘討個‘賜婚’那就更體面了……”
瓶兒是新進府的婢女,在顧夕顏和顧夫人說話的時候cha嘴有些不合規矩,顧夫人不由嚴厲地盯了瓶兒一眼,正yù說什麼,瓶兒卻好像沒有看到似的,竟然還笑道:“蔣侯爺府上,也要派個給說得上話的人打聲招呼才是啊!”
顧夫人一聽,皺頭緊鎖,把要訓斥瓶兒的話又咽了進去。
這個叫瓶兒的婢女提醒了她,蔣侯爺那裡還真不好jiāo待呢?
她不由沉吟:“是啊,這事的確要進宮和娘娘商量商量,看派誰去蔣侯爺府上去說合適些。最好是娘娘能出面和蔣老太君說,那就是最好的了!”說完,竟然坐也會不住,急急地告辭了。
顧夫人一走,顧夕顏就似笑非笑地望著瓶兒:“我不知道你還負責管我嫁給誰!”語帶笑意,並不動怒,如調侃。
瓶兒朝著顧夕顏眨了眨眼睛:“我這不是怕姑娘太傷神了,累著了嗎?”
“既然如此,”顧夕顏也朝瓶兒眨了眨眼睛,“那你就幫我私下約了蔣杏林出來見一面吧!”
這次瓶兒不眨眼睛了,面色凝重地望著顧夕顏良久,直截了當地道:“這事不行!”
“瓶兒!”顧夕顏加重語氣喊著她的名字:“你現在叫瓶兒呢,不是叫纓絡呢?”
瓶兒眼中閃過犀利的光芒,身上也散發出冰雪般的寒意。
顧夕顏目睫不動,冷冷地望著她。
良久,瓶兒展顏一笑,低低地屈膝行禮:“是,姑娘。”
顧夕顏不動聲色,淡淡地應了一聲“下去吧!”
瓶兒又是一福,然後腳步輕靈地出了房門。
顧夕顏這才暗暗地鬆了一口氣。
沒有一個是省油的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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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不過過去了半個月,大家都好像忘記了那場街頭殺戮,盛京的東市繁華依舊,撐著大傘擺地攤的依舊在那裡接待那些穿著粗衣布裳的婦人,趕著毛驢運貨的腳力們依舊是穿著小褂露出健壯的臂膀,掛著旗幡看相算命的瞎子依舊在那裡搖著扇子作出高深莫測的淡然模樣,茶樓、酒館、當鋪前人頭攢動,坐驕的、騎馬的、挑擔的穿梭如絲。
顧府的馬車緩緩地馳入了紅裳的廣亮門,青帽小廝上前拉住了馬,青裙婦人立刻上前開了車門。瓶兒率先踏下車門,然後伸手讓顧夕顏搭著手臂下了車,穿青裙的婦人一見,忙對旁邊的一個小廝道:“快,快去叫六姑來,顧府的二姑娘來了!”
顧夕顏大感意外,不由心生敬意。
很快,上次接待她們的六姑就急匆匆地趕了過來,笑盈盈地給顧夕顏行了禮:“姑娘趕快到屋裡歇會,這裡人多車雜的,免得熏了姑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