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夕顏笑著接過四平手中的筷子,道:“你去吃飯吧,這裡有我伺候著。”
四平就用眼角瞟了一下齊懋生。
齊懋生正低頭吃東西,也不知道聽見沒有。
總經理讓你加班,你敢說不字。
顧夕顏當然是很理解四平的心qíng,她輕輕地推了推齊懋生:“懋生,我想和你說說話兒。”
齊懋生剛才是真的有點走神,並沒有聽清楚顧夕顏在說什麼,所以有點訝然地道:“嗯,你說吧!”
顧夕顏就指了指身邊的四平:“懋生,我想和你說說話。”
正好,齊懋生也有話想和顧夕顏在私底下說叨說叨。他點了點頭,四平卻感激地望了顧夕顏一眼,低頭垂手地走了出去。
顧夕顏拿起四平放下的筷子涮ròu片。
一會兒夾給自己,一會兒夾給齊懋生,抽功摸夫中還不忘夾幾口菜吃,忙得不亦樂乎。不知道是因為動來動去太熱了還是因為食太燙了,很快,顧夕顏的臉上就升起一團紅暈,在冰肌雪膚般的臉上,就像一朵粉色gān淨的chūn花,在靜靜的暖意中怯生生地綻放開來。
真想就這樣看著她,讓她永遠保持這個樣子,從未經過風雨,從來不知道塵埃,無暇得讓人不忍沾染般。
齊懋生拿著筷子就看呆了呆。
“在想什麼呢?喊你也不應。”顧夕顏嘗了一口漬脆蘿蔔皮,問道。
嗯,這菜的味道真不錯,蜜汗豆gān甜淡適宜,清脆蘿蔔皮酸酸脆口,就不知道什錦滷拼怎樣……
顧夕顏姿態優雅地夾了一塊鹵豬耳朵。
齊懋生望著夕顏粉粉的唇里露出的雪白貝齒就咽了一下口水,道:“東西好吃嗎?”
食物,一向能撫慰人的心靈。
顧夕顏笑眯眯地點了點頭,像個被滿足的小孩子般的欣喜。
齊懋生點了點頭,頗有感觸地道:“好食物,能幫助受傷的心靈得到修復。”
不知為什麼,顧夕顏腦海里就浮現出桔色的燈光下王嬤嬤布滿了皺紋的卻顯得安詳而靜謐的表qíng來。
她試探道:“是王嬤嬤說的嗎?”
齊懋生就點了點頭。
“你們關係很好嗎?”
“嗯。她是我……魏夫人從東溪帶來的,很會做菜。我小的時候,每次從西北大營里回來,王嬤嬤都會做很多好吃的東西,還經常對我說這句話。我當時不明白……”說到這裡,他頓了頓,“夕顏,你的心qíng好點了嗎?”
難怪會借王嬤嬤之口約她出來!
顧夕顏點了點頭。
心qíng不好的原因主要是因為自己的行為傷害了齊懋生而覺得內疚了,現在齊懋生毫無芥蒂地原諒了她,她當然心qíng就好了。
齊懋生就露出溺愛的笑容來揉了揉顧夕顏的頭髮。
“夕顏,以後可別這麼死心眼了。事qíng發生了,傷心難過都是沒有用的,只有勇敢的面對,想辦法解決。實在是解決不了的,把它的傷害降低到最小的程度就行了。我們都是人,又不是神,哪裡能事事處處都做得周全,下次改正就是了。”
齊懋生,是在教導她吧,希望她快快長大,所以教導她吧!
顧夕顏感動的淚盈於睫,像對他保證似的狠狠地點了點頭:“嗯,我知道了。”
齊懋生臉上就閃過滿意的笑容。
顧夕顏很狗血地將涮好的ròu片夾給齊懋生吃:“這個,熟了!”
齊懋生望著她像小狗似的討好眼神,忍不住笑著又揉了揉她的頭髮。
“那你想不想和我談談德馨院裡發生的事qíng?”
心中還有很多不解,又得到了齊懋生原諒的顧夕顏,也很想和自己信任的人討論討論德馨院裡發生的一切。
她放下筷子,正襟危坐地朝著齊懋生點了點頭。
像個小大人似的!
齊懋生看著顧夕顏眉宇閃過的嚴肅,嘴角就自然的翹了起來。
“你說,你追去德馨院,是因為看見魏姑娘進去了?”
顧夕顏點了點頭。
齊懋生道:“是看見了魏姑娘,還是只看到魏姑娘穿的那件斗篷了?”
顧夕顏心中若有所動:“看見魏姑娘穿的那件斗篷了!”
“你們進門後喚了她的名字,卻沒有人回答!”
顧夕顏點了點頭。
齊懋生沉思了一會,又問:“你看見齊毓之的時候,他有沒有什麼異樣?”
顧夕顏不解地望著他。
齊懋生解釋道:“比如說神態很迷茫,或是說不合常理的激動……”
齊懋生是想問齊懋生有沒有被人下迷藥或是chūn藥之類的東西吧!
“我當時也很慌亂,沒有太注意。”顧夕顏斟酌著言詞,儘量不帶上自己的感受影響了齊懋生的判斷,“不過,後來徐夫人問他的時候,他吐詞很清晰,說話條理也很清楚。”
齊懋生就望著面前冒著熱氣的火鍋發著呆。
顧夕顏就趁著他思考的時候給他涮ròu片和白菜。
過了一會兒,齊懋生又問:“大小崔氏還沒有走出去,消息就傳到了徐夫人那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