驕傲的齊懋生,隱忍的齊懋生,內斂的齊懋生,十幾年的婚姻生活,是怎麼走過來的……他可曾在無人的時候流過眼淚,他可曾在黑暗中懷疑過自己……
夕顏滿臉晶瑩:“因為你是個笨蛋……就會欺負我……”
齊懋生整個人都鬆懈下來,手臂卻像鐵箍似的摟著顧夕顏不放。
自己的問題真是傻,如果是別的女孩子,一定早就……只有夕顏,什麼都顧著他,什麼都順著他,再難堪的事也願意為他做,再羞rǔ的話也願意回答他……
那些淚水,如冰棱碎在他的心頭,澆熄了一直藏在他心靈深處的不安。
他緊緊地摟著顧夕顏,把臉埋在那時隱時現地散發著甜蜜女人香青絲里,喃喃地保證:“夕顏,再不會問你……這樣的問題了,再也不會了……”
真是的,每次都這樣,被他勒得簡直透不過氣來了,為什麼動作幅度總是這麼大,不知道控制一下力道……
她的臉紅得更厲害了。
如果真的在一起……會不會也這樣……還沒有看過懋生的身體,不知道有沒有六塊腹肌……
顧夕顏想著想著就忍不住就笑出聲來。
甜糯如醴,媚嫵愉悅地笑,攪得齊懋生心猿意馬。
自己懷裡抱著的,簡直就是妖jīng。就這樣對著他低低的笑,就能讓他高興,讓他流連不已,捨不得放開。
“哎呀!”顧夕顏突然就想到了一個問題,“懋生,我們二月十四成親,好不好?”
二月初八,還有三十五天,二月十四,就還有四十一天。
“不行,不選二月初八,就選二月初一。”
當官當久了吧,口氣擲地有聲,態度不容置疑。
可顧夕顏卻心痛著齊懋生,不願意和他硬撞硬。
她摟著齊懋生的脖子搖來晃去的:“懋生,我想二月十四成親,懋生,我想選這個日子……”
齊懋生就皺了皺眉頭。
話已經說出口了,怎能隨便更改。
顧夕顏親昵地吻著他的面頰:“懋生,懋生,我的好懋生,求求你了……”
夕顏,把他當成依賴,像個得不到糖果的孩子,在向他撒嬌呢!
齊懋生的心立刻軟了下來。
二月初八和二月十四,也只隔六天的時候,而且時間上更充裕,改在那個日子……也不是不可以的。只是話已出了口……不過這是在私底下,而且夕顏好像很喜歡這個日子……
齊懋生猶豫著,久求得不到答覆的顧夕顏就吻上他的嘴角。
“懋生,你就答應了吧,我想二月十四日成親……”
齊懋生眉角輕輕地揚了揚。
不要脫口而出,真是個絕對正確的忠告。略一猶豫,夕顏不就從親吻面頰上升到了親吻嘴角,如果再等會答應……是不是有更好的事qíng發生呢?
齊懋生表現出一副不為所動的樣子。
這傢伙,怎麼這麼固執,這樣求都沒有用!
顧夕顏自尊心受不了,騰地一下子猛地就把在那裡等著更香艷場面毫無戒備的齊懋生推倒在了炕上,嬌嗔道:“二月十四日成親,你不同意也得同意,同意也得同意,反正我主意已定!”
齊懋生腦袋“咚”的一聲就撞在了炕旁的木圍欄上。
望著表qíng氣呼呼可愛的讓他心疼的顧夕顏,齊懋生摸著後腦勺,臉色大變:“夕顏,快把燈移過來看看,我好像感覺有黏糊糊的東西流出來……”
顧夕顏聽得臉上一片煞白,手腳發軟,根本就站不起來。
她忙朝齊懋生旁邊放燈的小几爬過去:“懋生,我不是有意的,你疼得厲害不……”
可就在她俯身越過齊懋生去拿燈的時候,齊懋生卻一個翻身將她壓在了身下:“你膽子不小,還敢撞我啊!”表qíng極其嚴厲,眼裡卻帶著一絲戲謔的笑容,哪裡有一點點受傷了的模樣。
“別,別,別,”顧夕顏就皺了眉頭喊起來,“懋生,你壓到我了……”
齊懋生臉一變,忙側了身子,急道:“哪裡,哪裡壓到了?”
顧夕顏就嬌俏地笑了一聲,反身壓在了齊懋生的身上,學著他的口氣:“你膽子不小,還敢壓我!”
齊懋生微微一怔,眉梢眼角都帶著笑,雙手也慢慢地摟住了顧夕顏的腰,聲音低沉而徐緩地道:“嗯,我再也不敢了……以後讓你壓著我……”
顧夕顏愕然後就是大窘。
齊懋生的……正頂著她……
她滿臉通紅,想翻身下來,可齊懋生的手卻像鐵箍似的,讓她動彈不得。
“懋生,你,你不是說,送我回槐園嗎?”顧夕顏只得結結巴巴地提醒道。
果然,齊懋生一震,略略遲疑了一會,就放開了顧夕顏。
顧夕顏忙坐到一旁整理衣襟,齊懋生見她整理的差不多了,喊了四平進來,說要去槐園去,四平應聲而去。
兩人下了炕,齊懋生就自己加了一件夾棉袍子,披了大麾,顧夕顏則趁機打量著屋子。
都是huáng梨木家具,真的很漂亮,最重要的是,不用住在葉紫蘇曾經住過的地方。
顧夕顏猶豫道:“我們一定要在二月初八成親嗎?”
齊懋生一本正經地沉吟道:“這個嘛,我得仔細考慮考慮。剛才只親到了嘴角,如果你再有誠意些,我就不好拒絕了……”
顧夕顏就紅著臉,咬著艷艷的唇,踮起腳來,輕輕地湊到了齊懋生的唇邊……只有一指的距離時猛地一轉臉,表qíng兇狠地在齊懋生耳邊吼道:“你剛才還撞到了頭,你怎麼不記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