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瀟就嘻嘻地笑了兩聲,道:“小嫂子,你就上了炕吧,我只有兩句話,和二哥說完就走。”
齊懋生笑道:“什么小嫂子,叫嫂子!”
齊瀟就嬉皮笑臉地喊了一聲“嫂子”,把顧夕顏搞了一個大紅臉。
段纓絡見狀,就笑著去了廚房。
齊懋生拉著顧夕顏的手不放,顧夕顏只得乘勢坐在了炕邊。
兩兄弟繼續剛才沒說完的話題。
齊瀟道:“可我們也不能總這麼拖著啊!底線是什麼呢?”
“兩個條件,”齊懋生目光銳利,“第一,高昌都督府的大都督,世襲罔替,永歸我燕國公府齊氏;第二,上貢的戰馬只有五百匹,其他的,按市價買。”
齊瀟就擠眉弄眼地望著齊懋生和顧夕顏拉在一起的手,油腔滑調地道:“那好,二哥,我就不耽擱你了!”
顧夕顏只好左顧右盼,裝作沒有聽到。
可齊瀟剛站起來,齊懋生又叫住了他,道:“再加一條。”
齊瀟一臉嚴肅地站定。
齊懋生道:“你給你嫂子要個誥命來,總不能滿屋子的夫人,讓你嫂子被別人叫‘太太’吧!”
第一百五十章chūn暖花開(十)
顧夕顏是被雷雨聲驚醒的。
轟隆隆的,夾雜著嘩啦啦的水聲,鋪天蓋地倒下來。
張開眼睛的那一瞬間,她還有片刻的恍惚。
屋子裡暗暗的,影影綽綽的看不真切,只聽得見屋外的落雨聲。
蓋著蓬鬆的被子蜷縮在一個溫暖的懷抱里,有一隻大手伸進她的衣襟里握著她胸前豐盈,熱乎乎的,掌心微濕,有點粘。身體好像被什麼東西碾過了似的,雖然酸脹卻有一種奇妙的舒適感,讓人覺得全身懶洋洋的,不想動彈。
她靜靜地躺了一會兒,聽著外面越來越急的落雨聲。
真奇妙,那些水就落在她的頭頂,卻不會把她打濕。
好像躲在蝸牛的殼裡,儘管外面狂風bào雨,可她身上卻始終是gān慡潔淨的。
她突然就覺得四周都很冷,不由朝著那具散發著熱力的懷抱縮了縮,又縮了縮,直到整個人都貼得緊緊的,沒有空隙為止,然後她發出了一聲滿足的嘆息。
這是她新婚的第一天。
吃過早飯後沉沉地睡到了現在,jīng神好了不少。
如果是在齊府,就算是一夜都沒有合眼一早的媳婦茶還是要畢恭畢敬地端吧!
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了,晚上?還是下午?
還有懋生的傷,到底怎樣了?
顧夕顏一動,齊懋生就醒了。
手下柔嫩凝滑的一團,他就忍不住輕輕地揉捏了一下。
顧夕顏就翻了一個身,含糊不清地嘟努道:“現在是什麼時候了?”
齊懋生摸出枕下的懷表打開看了一眼,道:“下午三點啦。肚子餓不餓,我讓人傳膳!”
顧夕顏不想離開這溫暖的懷抱,笑道:“我不餓,想再躺一會。到是你,怎麼樣了?”
真漂亮!睡醒的夕顏緋紅臉頰像朝霞一樣艷麗,白瓷般的肌膚,細膩無暇,chuī彈yù破。
他輕輕地撫摸著她的臉,眸子中閃過驚艷的神色。
臉只有他的手掌大,襯著自己手裡的薄繭,顯得那麼嬌柔,像朵含苞待放的花,自己昨天怎麼就……那麼不知道輕重!
齊懋生心裡有些忐忑不安起來。
顧夕顏捕捉到了齊懋生眼中閃過的驚艷,嘴角就翹了起來。
她輕輕地推了推有些發怔的齊懋生:“還痛嗎?”
齊懋生回過神來:“什麼?”
顧夕顏就指了指鼻尖前的那層綾布:“還痛嗎?”
齊懋生一本正經地思忖了一會,道:“有點!”
“那你別側著身子睡了,”顧夕顏準備起身叫大夫,“平躺著,這樣免得傷口受到擠壓,不容易癒合。”
齊懋生望著她因擔心而有些心事重重的臉,心裡突然就覺得很高興起來。
他就猛地拉了她的手把她抱在了懷裡。
顧夕顏一個踉蹌,差點撲在了他的胸膛上。還好她生變之時機靈地用肘撐住了身體的重量沒有一撐按在齊懋生的身上,要不然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