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比梨園氣派很多。
寬大的院落,七間的正房,鬱鬱蔥蔥的林樹,雖然也點了紅彤彤的燈籠,但影影綽綽中,顧夕顏卻覺得有些空曠清冷的可怕。
他們一路前行,從那個齊毓之出事的院落旁走過,出了德馨院,站在荷池邊,顧夕顏就看見了那座有七層高的餘年閣。
八角的塔檐,掛著紅紅的燈籠,一層層,映亮了半邊天,比大年夜,還要壯觀,還要璀璨。
恍然中,顧夕顏突然明白。
原來,齊懋生,才是這座屋子的主人,才是這片土地的主宰,因為有了他,這一切才有了生機。
望著身旁高大偉的齊懋生,顧夕顏第一次有了歸屬感。
因為這個人,這裡,也成為了她的家。
第一百七十六章回到齊府(中)
五寸高,三寸寬的沉香木牌上,有她曾經聽說過的齊吉、齊展、齊煜、齊漭……更多的,是她不熟悉的名字。
兩人已跪拜過祖先,齊懋生指著牌子上的名字向她一一道來,誰,都為齊家做了些什麼,誰,又讓齊家損失了一些什麼……歷史,像一幅畫卷,漸漸地展現在顧夕顏的眼中。
最後,齊懋生的目光落在了齊漭的牌位旁:“這裡,本來應該還有齊瀚的牌位……”
是想到了他不明原由的除名嗎?
顧夕顏不由走過去握住了齊懋生的手。
齊懋生回過頭來,就看見了顧夕顏眼中的擔憂。
他長長地吐了一口氣,拉著顧夕顏的手走到了外面的欄杆旁。
如阡陌般的街道,忽明忽暗的燈火,夜色中,整個雍州城都在他們的腳下。
兩人靜靜地依欄而立,夜間微涼的風輕輕地拍打在他們身上,衣襟發出獵獵的聲響。
齊懋生指著恭順院的位置:“你看,那就是恭順院啦!”
顧夕顏順著他的手望去。
正方形的恭順院被分劃成一塊一塊的,個個院落都像一個小小的方格,沒有一絲燈火,從餘年閣望去,雖然整齊,卻顯得呆板,毫無生氣。
“我和齊瀚、齊瀟都是在那裡長大的。說起來,齊瀚的母親還是魏夫人的貼身婢女,但我從小就和齊瀟親一些,在我的記憶里,周夫人每天早上都會帶著齊瀟過來給魏夫人請安……七歲那年元宵節,我從西北大營回來,在回槐院的路上碰見了齊瀚,他不僅不給我行禮,而且還說,‘我母親說了,我才是哥哥’……”
“什麼意思?”顧夕顏只覺得這話讓人聽著心裡發慌。
齊懋生眼中閃過異彩:“齊瀚早產,和我是同一天出生的,據說我們兩人連時辰也差不多,最後還是父親開了口,我就成了哥哥。”
顧夕顏震驚地望著他。
齊懋生點了點頭:“我就成了庶長子。”
無嫡立長!
“那,那齊瀚……說的……”顧夕顏說話都有些結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