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懋生直點頭,道:“就是說要另撥一筆款子,重新置辦年貨……”
古時候,小年就休市,一直到了正月十月才開市。
顧夕顏掩嘴而笑:“就是有了錢,也要有地方買才是。”
左也不是,右也不是……齊懋生也懶得想了,斜斜地靠了迎枕上:“你就一次說完吧,看我能gān些什麼?”
第二百二十二章餘波未平(九)
顧夕顏笑道:“找個專門gān這個營生的商家,如果萬一出現這種qíng景,能給我們供貨。”
這件事,還真難倒了齊懋生。
他考慮了半天,也沒吱聲。
顧夕顏看他有些為難的樣子,就怕傷了他的自尊心,忙轉移了話題,道:“這也只是以防萬一,說不定,是我杞人憂天了,防來防去的,像場鬧劇似的讓知qíng的人笑話……”
“不,不,不。”齊懋生認真地道,“這是個好主意?”
“嗯?什麼好主意?”顧夕顏望著若有所思的齊懋生。
齊懋生就雙手枕頭望著屋檐沉思起來。
顧夕顏知道他肯定是有了什麼主意,就笑著起身去耳房梳洗了一番,然後又散了發,編了兩條麻花辮出來。
齊懋生看見顧夕顏出來,就朝她揚了揚眉:“這件事就這樣說定了,我想辦法給你找個商行,你準備年節的事就行了!”
顧夕顏坐到炕緣邊,笑道:“你興奮個什麼?說不定人家徐夫人根本就沒這打算……”
齊懋生就揮了揮手:“管她有沒有這個打算,我們有這個打算就行了!”
靈光一閃,顧夕顏就有些結巴:“你不會是……”
“對!”齊懋生笑望著顧夕顏:“照你這個說法,那方少芹估計是在幫徐夫人處理家務事。到時候,我們釜底抽薪,利用花生胡同的事讓方少芹自顧不暇,徐夫人就是想隱瞞病qíng恐怕到時候都不能了……她如果還不出手,我們就bī著讓她出手……家裡的親眷們一旦知道了年節祭祀之事是你獨立完成的,以後她就是想抬舉方少芹來壓你,只怕也沒有那麼容易了。”
顧夕顏就有些目瞪口呆。
這個齊懋生,你說個什麼,到他手裡都能繞個轉想個招出來啊!
齊懋生越想越興奮,摟著顧夕顏午休的時候還要喋喋不休:“……就是待疾這塊挺麻煩,得想個辦法……”
顧夕顏累得不行,翻了身自己睡去了,留下齊懋生一個人在那裡想東想西的。
午覺起來,齊懋生又去了勤園,臨走的時候吩咐她道:“晚上我不回來吃飯了……劉三多來了,我請他吃晚飯!”
顧夕顏一怔,道:“劉老爺嗎?他來gān什麼?”
齊懋生道:“談些生意上的事,隨便帶了劉右誠的家眷來。”
“他還真就把家裡人帶來了!”顧夕顏頗有些意外。
齊懋生淡然地笑了笑,道:“你有沒有什麼東西要帶回熙照的?”
顧夕顏望著眼前磊落大方的齊懋生,就笑著搖了搖頭。
齊懋生摸了摸她的頭,道:“不要緊的……現在太后死了,就算有什麼,大家也只會裝糊塗的。”
顧夕顏還是搖了搖頭:“是我不想再和熙照有更多的牽扯……”說著,她就緊緊地摟住了齊懋生的腰,臉貼在了他的胸膛上,“這裡才是我的家……”
齊懋生回擁著顧夕顏,沒有說話,臉上卻露出了愉悅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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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懋生走後,顧夕顏就叫了端娘過來商量這件事,筆墨紙硯丟了滿炕,比制訂一個部門發展五年規劃都要讓顧夕顏覺得壓力大。
梨園這邊忙著,槐園那邊的魏夫人也沒省心。
她望著寶娘,睜大了眼睛,詫異地道:“不知道梨園為什么半夜裡有明火?”
寶娘點了點頭:“問了雲裳,她說昨夜裡她在段纓絡屋裡服侍,什麼也不知道。守二門的幾個婆子也支支吾吾的說不出個什麼來。到是勤園的小廝說,昨天夜裡爺一個人去了勤園的耳房,睡了不過兩鐘頭又自己回梨園了。”
魏夫人就張大了嘴巴:“這兔崽子,真看不出來啊!”
寶娘就沉聲道:“夫人,您看這事……”
“不,不,不!不用管了!”魏夫人笑道,“小夫妻吵架,chuáng頭吵了chuáng尾和……不用管了……”
話雖如此,魏夫人臉上還是流露出了失落的神色。
寶娘心中一動,道:“夫人,那臂環……”
魏夫人搖了搖頭:“既然查不出來,就別查了,免得惹出什麼妖蛾來……就這樣吧。懋生花了多大的力氣,我們也別拆他的台了……只盼著給我生個大胖孫子,我就心滿意足了……”
寶娘就笑著給魏夫人斟了一杯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