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乎猜出我此刻所想,出声解释。
“啥……”
这下我更加糊里糊涂了。
“似你这般的人物,注定不会安于现状,甘于平凡的……”
“你的野心也不当局限于广府一地得失的……”
他再次看了眼我,自顾自得道。
“国朝的现状和体制是暮气渐生,若是朝廷最终容不下你的话,或是不能令你满意的话。”
他顿了一下。
“你或许会毫不犹豫的去颠覆它的吧……这就足够了……”
“当然了,若是将你放在危机四伏,举世皆敌的北朝,或许又是征定四方,平复海内的,最不济也能安民守土一方的贤能楷范吧……”
“因为你注定走的道路,要和别人有所不同的……”
好吧,我承认,我的心思已经被他给说的有些乱了,一路回来波澜不惊的见到留在原地接应我的人,头脑依旧有些混沌。
短暂的相处,甚至产生一丝名为惺惺相惜的东西,难道男人也能产生斯德哥尔摩综合症?
不过老话说的好,果然是没有冒险就没有收获,相对于暴风眼一般死气沉沉的广府,我这几天得到的东西和讯息,已经远超过我回到广府之后的努力和成效了,就看我怎么用合适的理由和手段,去接受这些成果了。
说实话,看着满大街盘查和戒严的军士,在重新回到名为戒严和秩序下的,体制森严内束手束脚的按部就班日常,居然有些不适应了。
混吃等死的闲淡安逸,果然不适合我么,还是只要是男生就会有的,得到少许舞台就会勃然蓬发想做点什么的,唯恐天下不乱的冒险情节,和名为理想追求的野望和欲念?
第103章 薄发(四)
夜幕下的梅山行馆。
陈夫人的得到我的回复,和拿出来作为凭证的信物,一只木梳的时候,并没有太大的异样和疑问,让我之前构思了一肚子的准备和说辞,都没了用处。
她甚至没有询问我具体的过程和派出人员最后的结果,于是,我不由松了口气之余,也有些惭愧什么的,我多少利用了这个机会,为自己谋取利益,却其实隐然也已经把,浑然不知的她变相的拖下水了。
不过她再怎么想象力丰富到脑洞大开,也想不到我亲自跑去联系,还因缘际会的和那位反贼头子厮混了几天,用改头换面的神秘参军身份,帮他除了好些主意和策划,来证明自己的价值,还阴差阳错的,不小心除掉了若干疑似官军探子的存在。
愧疚归愧疚,既定的目标和该做的事情,没有意外的话,我还是会进行下去的。
我走的时候,最后看到的是,她坐在靠椅上静静沉思的身影。
……
合上的沉香木拉门,将庭院中的虫鸣鸟叫和夜风吹过花草的沙沙声,彻底隔绝开来,变成一个相对隐秘的私属空间。
“你们这么看。”
空无一人的房间中,陈夫人突然出声道。
“该是满意了吧……”
“拿了我的旧事,交了这桩投名状……”
黑暗中,有人幽幽的叹息声。
“蕙仙不要怪我们,在这里的人,那个又没有自己的故事和过往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