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升官了,我现在该叫你陈监司,还是陈勾管啊……”
我让人摆下小宴,拿出几样私藏的美食,邀请入席聚饮。
“我倒愿没有这个提携的机会。”
形容潦倒的陈军侯,对我苦笑着抱怨道。
“以至今陷在这个差事里,进退维艰脱身不得……”
“只是未想,你居然也趟上了这摊浑水……”
“浑水……”
我惊讶了一下。
“你可知否……”
陈军候,不,已经是陈监司继续道。
“这片土地上,反乱的可不止大藩马氏。”
“安远州的十九家分藩世爵,有十五家都参与了反乱……”
“剩下四家里,两家地处偏远,暂且态度不明,一家在官军的掌控中,不敢轻举妄动……”
“而另一家诺藩则是马氏的对头,才肯与官军合作的……”
“至于外州,不知道还有多少暗通曲款的人家……”
“你现在明白了么……”
我才明白,官军要面对的,是怎么样的敌人啊。或者说前番的官军,是如何造就出来如此数目繁多的敌人啊。
“这么说,我们要对付的是当地的前藩兵和乡勇?……”
我摇摇头想把这些担忧和不散甩开。
“和这些地头蛇,打游击可不是一个好主意……”
我也算是海藩的出身,对其中的门道怎会不知,难道这就是我过来时,路边悲惨见闻的由来……
“还有那些外州野狗一般蜂拥而来的义从……”
他低声补充道。
“官军封得上陆上的沟峡,却没法堵住西岸海路过来的外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