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着绵连不断的雨水,花了两天时间,押着这些收获,回到了州城的本阵驻地,却听到中军的招传。
衣不解带风尘仆仆的来到了州衙的中军大帐,相比外面官军中洋溢着某种得胜班师的昂扬,中军所属的将校们,却是有些情绪低沉的气氛,让人摸不着头脑。
直到我见到被找来的其他人才有所明了,在场的这十数人,显然都是高宠掌权这段时间内,甚为得力也颇为受益的既得利益小群体。
“朝廷已发下诏令,某家不日将转任安陆路置制使……”
一身披挂在身的高宠,开门见山的。
“多谢诸位长久扶持的情意……”
“继任的是……你们要好生勉力拥护……”
“这怎生可好……”
底下闻言却是一大片,非论纷纷,各种哀叹挽留之情,溢于言表之间。说实话,高宠虽然颇有私心,但是赏罚分明,待下甚厚,不但行伍很有一套,地方上的事情,也能手腕活络摆的平。
我在其中也真心实意的慰留了几声,却多少心中有数。
临阵换将素为兵家大忌,在如今大势已定的情况下,突然决定更换主将人选,只有一个可能性,这显然是朝中摘桃子的需要,或者说,已经有人迫不及待的前来接受胜利果实了。
话说回来,朝廷的全力支持和协助,果然没有那么好拿的事情,这估计是朝中大老们博弈妥协的产物吧。
高宠背后未必没有人,只是也扛不住朝中的压力和决定吧,从原本的丹西经略,能够转任高升外道的置制使,估计算是某种补偿和妥协吧。
一番表态和宣泄之后,相比各自有安置和升迁的其他人,我走到外边却被另外传话,给留下了下来。
“只能说声抱歉了……”
高宠精神尚好,也不出什么失落,只是有些歉容。
“应承你的事情还剩一些手尾,却是没法兑现了……”
然后他递给我一份东西。
“这是天南发来和招还令……”
“招还令?”
我叹了口气,还是来了,不然为什么早不来玩不来,我都在丹戎大洲呆了半年多了,天南善后留守司才似乎想起我来,发出招还的公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