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水混杂着泥浆在人和马的挣扎踢踏下,混成某种浓重的褐色。
在喇叭军号和吆喝声中,原来那些从大道上奔逃而过的矛手,也踩着泥水重新列队成不规则的阵形顶了回来,用寒光闪烁的密集尖刃和坚毅若无物的表情,将那些犹自在原地的骑兵逼迫的不住后退。
当这些骑兵,终于想到脱离战场的时候。
随着某种急促的喇叭响声,大量甲服武器杂乱的散兵,从树林里冲了出来,加入到扫尾的战斗中去,将那些被团团包围的骑兵,用武器逼迫着分隔开来,逐一拖下马来砍杀戳死或是俘虏捆绑。
很快地上就多了一堆堆剥光的尸体,和一串串只穿着单薄里衣,在雨水中瑟瑟发抖的俘虏。之前追亡逐北的趾高气昂和气势如虹全然不见了。
我披着湿漉漉的雨衣,在亲军的护卫下,骑着马慢慢的从林子里走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幅景象。
“你部情形如何……”
我看到负责亲自带队诈败诱敌的风卷旗,满身雨水大步走了过来道。
“折损几何……”
“还好啦……”
他满不在乎的道。
“只是退的慢,被踩到了几十个,还有一百多号的伤势……”
“不过……”
他脸有得色的道。
“这番战罢,只怕钟离镇的最后一点骑卒,也折了进去……”
“只能躲在濠州城里苟延残喘了……”
“也不枉我这一番狼狈的做作之态了……”
自足以来就是打战顺风容易逆风难,打败战不足为奇,但是败而不溃就困难重重,若是能够因此将吸取了经验教训的残余部队,重新聚拢起来,还可能成为走向胜利的契机。
而在敌人的攻势之下,游刃有余的保持烊败的姿态,就更是一个颇为考验将领指挥和临机应变的技术活。
目前也只有第一第二营,这两个既有足够信心和服从性的老底子部队,勉强可以做到这种比较精细的战术变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