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同样的在严格编管下,用他们辛勤的劳作和余下时光的表现,来进行偿付和交换,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断然没有让人吃饱穿暖了缓过气来,就想拍拍屁股一走了之的便宜道理。因此,肃反委员,也有义务将他们抓回来,放在原编管地严惩不贷,以警前戒后。
如今的肃反会,因为需要肃清那些混杂在流民之中的敌国奸细,以及各种作奸犯科的不法之徒,兼带处理各地劳役营和编管地的怠工、破坏生产的事件。
因此在委员会下,直接辖有数百人奔走听命,拥有专门的缉捕队和传讯队。必要的时候,还可以由御史里行出面,要求调动当地的守备团,甚至是请求驻留城邑中防戍营的协助,以平息和弹压事态。
也让身为分巡道御史里行的秦长脚,得以好好过了一把权利与威福自专的滋味和瘾头,而愈加的乐此不疲。
只是,这也让他隐隐觉得,自己似乎在一条与众不同的路子上,越走越远去了。
“你做的不错……”
想到这里,秦长脚只能且作安抚道。
“不过剩下的事情,已经不是我们可以决定的了……”
他权衡了利弊再三,还是有些艰难的放弃了,乘机提供便利和优待,私下结好对方之类,有些不切实际打算。而将事态的结果,交给真正有资格处置的人去。
然后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他毕竟还是淮东的御史里行,而不是其他地方的。
第651章 后手(六)
又是一个难得的雪后晴日。
人称神臂银枪小李广的花荣,在几捆干草上缓缓醒来,看着从破烂缝隙里透入,久违的阳光斑驳,不由有些恍如隔世的错觉。
本能的伸手欲取自己心爱的宝弓,而肩上的闷痛,则让他从迅速从最后一点朦胧昏沉里清醒过来。
至少,自己还是身位敌方,而时刻处于危险境地之间,而他随身不离的宝弓,也早就在战斗之中,拉断绞杀了两个敌手的过程中,给折断抛弃掉了。
但他没有急于坐卧起来,而是屏住呼吸,用心倾听了一下周围环境的声音。
外面除了丝丝缕缕的风声之外,就别无他响了,他这才稍稍放下一些戒惧,将另手紧握的短刃,重新插了回去。
他身处的是一所破落的草棚,里面满是废弃许久的尘灰和积年霉味,事实上,就算是这个草棚所在的整个小村落,都是被废弃了许久。
这只是一个十几户人家构成的小村,从头到尾一条崎岖不平的烂泥路贯穿着,不过两三百步的距离。从棚屋坍塌的情形看,已经被荒废的很有些年头来。
事实上,在贯穿河南淮北的黄淮大平原上,这些随着黄河的改道和泛滥,旋起旋灭而废弃的小村、邑落,是在正常不过的存在了。
另一方面,在这个乱世当中,没有足够的规模和人口自保,也没有相应邬堡的围墙庇护。
不用南北争战的拉锯破坏,光是那些多如牛毛的流匪乱兵,乃至逃亡的灾民,就足以让这种格局甚小的村邑,往复遭受各种灭顶之灾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