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那些丢盔弃甲,绝尘而走的残兵败将,微微点头道。
“传令下去,以一个时辰为限,就不要追击过远了……”
又对着站在身边的虞侯长薛徽言道。
“将士们远道而来,又接连辗转数地,已经积累了相当的疲惫……”
“地方和敌情尚且不明之下,不要急于做那些强弩之末的事情了……”
当然还有没有说出来的潜台词。
正所谓大张旗鼓的远道而来,当然不会只求止步于此,要是一下把眼前的敌人都消灭光了,那下一步还怎么继续开展工作和提出后续的交涉与要求呢。
“这一阵伤了数百,而阵亡十数员,主要是被飞矢所致……”
又过了好一阵子,随同我一起出阵而主持后续处理的第四兵马使杨再兴,也抄着一杆血迹斑斑的稍枪,走到了我的身边大声汇报道。
“阵斩最少五千,大半是贼人中的悍勇之徒……”
“俘获则有万余口,则大多数是被沿途裹胁而来普通部众……”
“此外,关于贼人中军所获的俘虏,正在审问和甄别……”
“贼军营盘所遗和被就近缴得的军械旗鼓物资,也基本有两三万人份……”
“不过其中成色颇杂,实在不成建制……”
“就算能够利用起来,也要费上一番周折来清理的……”
“只可惜,这个贼人围城的营地过于松散了些。”
“另外几面尚有不少贼人,估计是见势不妙……”
“给跑了一部分了……算是未尽之功……”
随后,我看着从敌营中军所在,成捆抬过来的数十面形形色色的大旗,不由有些皱眉道。
“这个蒙山军大都督,兼南路兵马大元帅是什么玩意……”
“还有那个突然冒出来的百济复国军,又是什么鬼……”
这时候,经过短暂的交涉,外墙破破烂烂的海阳城,终于从内而外的打了开来。涌出一群牵羊担酒,还有器乐在旁吹打不停的队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