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这段时间拐弯抹角的请托到他门下,试图走门路来迂回和突破,那位淮镇之主对于各种外来势力的禁令和限制条件;或又是新旧地盘之内、东海各地乃至岭内岭外突然冒出来,打算攀上他这条线而谋取出身和近身机会的各色人等,几乎是争相踊跃的差点挤破了他府上的门槛了。
所以,他早早到了这里来办公,未尝也没有不胜其扰的意味,只是当他一杯妻子亲手炮制的早茶饮子还没有喝完,就已经听见外交急促而至的脚步和通报声了。
“禀告制使……”
一名负责内外同传的宣达官,跑的满头大汗的粗声喘气道。
“又朝廷的使者刚刚抵达城外,正要前往过来宣旨了……”
“还请府衙上下,做好以应对的准备才是……”
“又来了……”
辛稼轩不有的有些困扰的微微叹了口气。
“照常开正门拜案相迎罢了……”
“另外交代下去……”
随即他又想到什么赶忙嘱咐道。
“也不要太过兴师动众的,令城中兹扰过多了……”
“军民百姓尚有愿往观瞻者,一切悉听尊便。”
“但城中各处署衙和营房,就不许耽误了正常的公务和操练……”
毕竟,自从国朝后方决定让那位淮帅尚以公女之后,朝廷的中官和外使臣就多次往来不绝于南北之间,都让人有些麻木和机械了;而光是各种名目的加恩和赏赐的正式宣旨活动就多达四、五次,以至于相应的迎送陪同接待活动和礼仪花费,都变成徐州城内一种潜在的烦扰和繁务了。
却不知这一次使臣前来,却又是为了什么样的情由,用的是什么新名目呢。但不管心中是如何的抱怨和杯葛,处于某种基本礼数和仪式,他还是在短时间内着急了城中可以叫过来的各部官属和军将,提前迎候在了敞开的府衙大门之内。
这时候太阳也已经升起来老高了,虽然又廊下和门檐可以遮阳,但是随着日光暴晒而间接真疼起来的热气,不多久就让人穿着正式官服的身上,间接蒸出一身细细的汗水来;好在随着远处敲锣打鼓的清道声,高举着各色旗牌和仪仗的使臣队伍,也终于出现在了不远处的街口当中。
只是稍稍让为首站立的辛稼轩意外的是,这次前来宣旨的使臣队伍似乎有些过多了,光是衣着朱红浅绯的官人就都拉出了半条街道,而穿着深浅紫衫袍的贵官,更是多达十数位之多;堪称得上是一个大大的使团了;他不由有些惊异的看了一眼站在身边的陆务观,对方也是一脸不知情和难以置信的表情。
“这又是怎么回事……”
然后,就见陆务观转身去询问身边的参事官。
“为什么与当初海州登岸时,所申报的人等严重不相符……”
“行人司和奏近院的人都是干什么吃的。”
“连朝廷使团入境的人手,都能搞出这么大的纰漏来……”
说到这里他愈发有些严厉起来。
“还有,是谁安排的门关交接,让朝廷使团这么多人都进来了……”
“难道不应爱先安排在宾馆里歇息和暂待么……”
而对方也只是诺诺以对,却是始终说不出个子丑寅卯来。然而这时使团也已经到了门前,陆务观也只能暂且收束了追究和职责下去的心思,将其押后而示意鼓吹班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