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將長笛放在桌沿,整了整衣袖:“不用了,挺好。”
是真挺好。
我發現,這小子簡直就是我肚子裡的蛔蟲啊,總能恰到好處的替我安排好吃喝。
譬如這兩日住的廂房,我的總是開窗便能見景的房間,即便是鄉野里的客棧,他也總能十分妥帖的替我尋到最適合的那間。
喝的也從最開始的清水,到今天的花茶,越來越合我的胃口。
剛剛點的菜也都是我的最愛,從最肥美的燉豬腳到最清爽的白灼青菜,甚合我意!
許是飯點還早,菜上得很開,不到一炷香的時間,菜便上齊了。
我看了眼桌上色香味俱全的各式菜餚,吸了吸鼻子。
兩徒兒很有眼色的左右兩邊同時配合著將我寬大的衣袖挽了半截起來。
待兩人將我衣袖挽好,我才假模假式的拒絕道:“你們自顧吃便是,為師四肢健全不消你們如此伺候。”
說著,將幃帽從中間撩開,分別別到兩邊耳廓,抄起面前的竹筷先挑了一塊軟滑Q彈的豬腳放到唇邊咬了一口,滿足的眯了眯眼:“味道不錯,你們也趕緊吃,涼了就不好吃了。”
兩個小徒弟很是乖巧聽話,紛紛捉起筷子開吃。
我瞥一眼小丫頭,不客氣的挑了一大塊豬腳肉放進她碗裡:“多吃點肉,看看你瘦得!”
小丫頭頓時癟嘴,十分為難的看向齊楠。
齊楠長臂一伸,將肉從她碗裡挑出,轉頭對我解釋:“師父,師姐從來不吃肉。”
我愣了愣:“不吃肉?為什麼?肉多好吃啊。”
齊楠嘆了口氣:“宮如芸曾逼她吃長了蛆的肉,那以後,師姐心裡便有了陰影,再也吃不了肉了。”
我嘴裡正咬著的肉便啪嘰一下掉到桌上,強壓下那陣噁心反胃,我抄起桌沿的長笛就朝他腦門上敲去:“你個臭小子幹什麼要說出來!”
齊楠委屈的抱著腦袋往後一縮:“我怕你逼她吃啊,我不愛吃煙燻肉,昨天你不是就逼我......”
他在我的怒瞪下,聲音越來越小,最後也沒敢把話說完,弱弱的縮著肩膀扒拉自己碗裡的飯菜。
我不解氣的又在他腦袋上拍了兩下,這才重新拿起筷子。
可是,看著滿桌子油亮亮的佳肴,腦中便不由自主的響起長了蛆的肉,頓時沒了胃口。
瞪一眼齊楠,我將桌上所有的肉菜全部推到他面前:“全部吃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