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問陳浣紗這話,實指望陳浣紗能說出家裡的難處,讓陳善改變心意接受他的幫助。
陳浣紗的回答鏗鏘有力:「是。」
但誰都沒當真,陳善搖搖頭苦笑道:「浣紗,別說笑話了。你去看看你娘,我們該回去了。」
齊修平連忙攔住,語重心長勸道:「伯長,弟妹的病不能再拖了,你就聽我的勸吧。」
陳善臉上感激,意志卻不動搖:「致遠兄好意,我心領了,但我已煩勞你甚多,真的不能再接受你的銀錢了。不要再勸,我意已決。我會想辦法湊齊所有的藥材。」
「想辦法?若有辦法,你也不會到如此境地了。伯長,你我二人相交多年,還要與我這樣見
外嗎?」
陳善苦笑一聲,嘆道:「不是見外,我真有辦法……先前一直有人打聽酒樓的價錢,我不能
讓酒樓在我手裡振興起來,總不能讓妻兒連溫飽也無法得到保障吧,索性,就把酒樓賣了吧。」
齊修平大驚:「伯長,你……」
見兩人一個苦勸,一個死不答應,誰也無法說服誰,陳浣紗簡直無語了。她真的有辦法啊,怎麼就沒人相信呢?年紀小真吃虧!
但聽到陳善要賣酒樓的話,她也顧不得長輩說話不能隨便插嘴的規矩了,當下大聲道:「爹爹,伯伯,你們別爭了,我真的有辦法可以賺錢買藥!」
兩人充耳不聞,陳浣紗只好使出殺手鐧:「我會廚藝,我可以重振桂芳酒樓……」見兩人同時傻住,看向她,陳浣紗緩慢卻堅定地說道:「給我一個月,我一定能讓酒樓盈利!」
陳善不信卻忍不住帶著一絲絲希望道:「……浣紗,你說什麼?你會廚藝?」
齊修平也懷疑道:「浣紗,你不是在騙我們吧?你一個小小女娃,如何能會這樣高深的技藝?」
陳浣紗忍住翻白眼的衝動,無比慎重地點頭道:「你們沒有聽錯,我會。我會廚藝,我會經營酒樓,我會賺錢。如果你們不相信,我現在就可以做菜給你們看。」
陳善內心多希望女兒說的是真的,即便這聽起來像天方夜譚。他顫抖地看看一臉自信堅毅表情的女兒,又看看與他對視的好友,帶著死馬當成活馬醫的決然心情,道:「致遠兄,能否借你家廚房一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