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修平父子女三人也不落人後,紛紛舉箸品嘗。
香!
辣!
勁!
脆爽!
這一嘗之下,幾個人紛紛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好吃啊,太好吃了!這輩子就沒吃過這樣過癮這麼香這麼新鮮的一頓飯啊!
運箸如飛中,陳善突然舉著筷子,拿衣袖擋著臉,嚎啕大哭……他想起了小時候他對廚藝好奇,想去廚房看看廚子們是怎麼做菜的,卻別廚子們當成賊子一樣嚴防死守,還跟他老爹告狀,那個委屈啊……現在,現在他女兒無師自通,廚藝甩出那些傲嬌的廚師們幾條大街啦!他多年委屈找到發泄口了啊!麗娘的病有救啦!桂芳酒樓終於不要在他手上敗落!他終於有面目去見早逝的爹媽啦!嗚嗚嗚……陳善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把大家都唬了一跳。
陳浣紗滿臉黑線地頓立當場,齊家人也被陳善的突然爆發嚇到了,一個個目瞪口呆反應不過來。
還是陳浣紗最先反應過來,忙遞上一個帕子,勸道:「爹爹,你怎麼哭了?來,坐下來,深呼吸,對吸氣……呼氣……吸氣……呼氣……」
陳善哭得直打嗝,在女兒的幫助下,好歹找回了一些理智,但仍然不掩抽泣道:「我……我這是高興啊!我們陳家終於……終於有救啦!酒樓也不會在我手裡被賣掉!我陳伯長不再愧對祖先啦!哇哇哇……」說到這裡,他一時情難自禁,想到這幾年的悲慘生活,承受的風言風語,悲從中來,又是一番痛苦。
陳浣紗簡直是無語,她真沒想到,她爹竟然有一副這麼感性的心腸。
還是齊修平安慰道:「浣紗,你別擔心,你爹這是喜極而泣啊!真不容易,是你陳家祖上有德啊,這才能讓你得掌廚藝,繼承家業啊。真感人!」說著也默默地流了眼淚。
陳浣紗掃視一圈,見齊長蒲眼圈泛紅,齊長蔻珠淚漣漣,好想對天吼一吼:這要死的感性喲!
等陳善終於冷靜下來,陳浣紗連忙遞過來一杯水,陳善順手接著,一口氣喝了——哭太久,也是需要體力的。
齊修平道:「伯長,恭喜你得此好女啊,青出於藍而勝於藍,酒樓後繼有人了!」
陳善本來還有點不好意思,被這一贊,立馬就覺得心也不酸了,臉也不紅了,情緒也不低落了,他謙虛地笑笑,口不對心道:「讓致遠兄見笑了,我這女兒啊,自小就懂事,知道體諒人,如今粗通廚藝,也是祖宗保佑啊!還需要我們這些做長輩的時時教導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