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斌笑:「正是。雖然他們遮遮掩掩,只是普通打扮。但小丙原先是在丐幫拜過碼頭的,這旻豐城的人,不說全部認識,十之八!九是沒得跑。福雲樓雲奇峰、榮華樓榮春風、白鳳樓刀玉靈。別的還好說,這一個女人好端端不在家相夫教子,瞎摻和進來,可真是……」周斌說著臉上還有點兒惋惜。
陳浣紗好笑。
據說白鳳樓的東家是一個年方二十八的俏寡婦,人如其名,長得艷若桃李。她一個女人能撐起一家酒樓,並在旻豐城酒店界占得一把交椅,還是這樣敏感的身份,不得不讓人遐想連篇。如今看周斌這意思,對人家似乎還有點兒好感呢。
陳浣紗對她經營酒樓倒沒啥偏見,她自己也在走這條道。但,這樣一個性烈如火的女人,不像是使這樣下三濫手段的人。莫非,真應了那句話——會咬人的狗不叫?
陳浣紗在這邊猜測原委,殊不知那頭剛剛解散秘密會議的高伯希大掌柜才是眉頭緊鎖,暗罵陳家:這起子得意忘形的小人!
高伯希的祥玉酒樓跟陳家的桂芳酒樓是天生的死對頭!
說起來,這兩家酒樓還有一段不淺的孽緣。
真的是孽緣。原先高家祖先只是陳家酒樓里一個廚房學徒。那年月,廚師比現在還金貴,能進廚房做學徒的,一是要看人品,再來是人必須機靈。高家祖先無疑就是一個機靈人,他不但機靈長得還特老實,老實到任何人一見這人就不會懷疑他有啥不好的心思。
陳家祖先是最大一個冤大頭,把這小子放跟前養著,看著,結果沒給自己培養出一個幫手,倒讓人掏摸去不少私藏好廚藝,還帶著廚藝另立門戶。生生養出來一個白眼狼。
陳家祖先是個忠厚之人,先前看著這娃可憐啊,老實啊,就讓他在廚房做事,偏偏還被人蒙蔽著沒落得一個師徒之名,這下想拿人家也拿不住。幸好人都是有偏心眼的,對別人再好也比不過對自己人親。陳家祖先總算還有最重要的兩個秘方沒有漏出去,就憑著這,在異峰突起的祥玉酒樓擠兌下,硬是穩占旻豐第一樓的地位。地位雖然保住了,但兩家之間的梁子也結定了。
高家幾輩子的心愿,就是把桂芳酒樓拉下馬,拉下馬還不夠,還得用馬蹄狠狠踐踏,最後把它巴拉巴拉,變成自己名下一份子,換上自家的招牌。為此,高家幾代人都把陳家盯得緊緊的。
終於等到時代變了,兵荒馬亂的時候,陳家秉持著一仆不侍二主的家訓,在戰爭中把銀子都給了當時的朝堂,可惜,時代還是換了。而高家明面上支持舊主,暗地裡投了新朝,祥玉酒樓終於在官家心中壓了桂芳酒樓一頭。
等桂芳酒樓到了陳善手裡,高伯希暗地裡做夢都笑出聲來,這酒樓還不手到擒來?
挖他牆腳、斷他材料供應、搶他客人,桂芳真的被逼到山窮水盡的地步了。他以為接下來的一切就是順理成章了。卻一日之間,桂芳就重新翻本了。聽聽,百姓們在說著什麼——
「今日桂芳酒樓推出了一道XX菜,你吃過沒?哎呀,那叫個香噴噴酥麻麻,好吃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