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是她讓我帶給你的,她說這個或許對你有幫助。」曾源從袖裡拿出一張紙,上面只寫了兩行字。
陳浣紗看了,眸色微動,把紙遞給了齊修平。
齊修平皺眉道:「這事看來不好辦了。」
「先去見過縣老爺再說吧。」齊修平把紙疊起來,交還給陳浣紗。
縣衙外,陳浣紗先下車向守門的衙役遞了帖子。衙役一看,便把它扔回曾源身上,道:「曹大人公務繁忙,沒空接待閒雜人等。」
曾源從袖中摸出一錠足足一輛的銀塊,捕捉痕跡塞到對方手中,臉上帶著笑,懇求道:「小人的東家的確有急事面見老父母,還請你幫忙通報一聲,小人感激不盡。」那衙役掂量了一下手中的重量,臉上露出一絲喜色,正眼瞧了他一下,卻還是搖頭。
「看在你這麼有誠意的份上,實話告訴你。只要是陳家的人,大人今日通通沒空見。今日沒空,自然明日、後日都沒空,你們想見大人,還是回去好好想想,先投對了帖子再來吧。」
曾源好話說了一籮筐,那衙役卻不耐煩了起來。齊修平在車內已是聽得生氣,若不是想試探一下官府的意思,他也不會聽陳浣紗之言,讓曾源先去試一試了。
「阿源,你退下。」齊修平從容下車,從袖中抽出一拜帖,遞過去,傲然道:「陳家人不見,不知道某來求見,大人見是不見?」
那衙役翻了個白眼,心內笑他們不知好歹,正想把拜帖照樣扔回,卻聽齊修平快速道:「我齊修平來往縣府十餘年,倒真想嘗嘗被拒於門外的滋味。」
說到後一句,已是目光如炬,直直射向那衙役拿著拜帖的手。
旻豐城醫術第一高明的齊修平大夫的拜帖,衙役還真沒膽子扔。這人在整個旻豐城都有名,城中權貴世家誰家有個病痛不是求到他手上,知縣也是人,也會生病,自然也受到過齊修平的救治,對他奉若上賓。這事衙役自然是知道的,因此賠了一個笑臉,諂媚道:「原來是齊大夫,你稍後,我馬上為你去通報。」
待看到他匆匆跑去,齊修平雖然仍有憤憤之色,到底只是深深嘆了一口氣。權貴壓人,小人勢利。不論是在帝都還是在這旻豐城,天下沒有一個地方不是這樣。他對陳善的擔憂反而更深了一層。就憑這個衙役的態度,就知道,曹知縣已經被高伯希給收買了。
陳浣紗走到他身後,聽到他這嘆息,但沒說一句話。這樣的風氣何止是在大啟,就在她那個時代,也大同小異了。只是比起這裡,官家到底是向著民心的。
齊修平的面子還是有用的。當陳浣紗站在府衙後堂之中時,曹大人在拖延了一盞茶工夫後,終於穿著常服由一個貼身隨從攙扶的緩緩踱進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