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走了,堂上只剩下兩個人。曹知縣也挺好奇的,這小丫頭要做什麼?竟然把她自己帶來的人也弄出去了。
陳浣紗沒讓他多猜,從袖中拿出一張紙,雙手捧著,恭敬地遞到曹知縣面前:「大人請過目。」
曹知縣懷疑地看了她一眼,接過紙張看去。一看之下,他也微微吃驚,忍不住望向陳浣紗清亮的眼眸,不敢置信道:「這是……?」
陳浣紗微微一笑,「大人,你手中這份,是桂芳酒樓兩月的盈利情況。你應該也看出來了,酒樓發展趨勢極好,照這樣的速度,每月能賺多少銀子不用我說你也能猜到了吧。如你所見,陳家願以三成乾股贈與大人。願大人早日升官發財,青雲直上。」
曹知縣眼中的神色從不可置信慢慢變得貪婪狂熱,別以為他體胖如豬,就生了一顆豬腦子。哪怕真是個顆豬腦子,陳浣紗這表做得簡單明了,如果她寫的是實情,那麼桂芳酒樓的利潤……曹知縣嘴邊不由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如果他有了這筆橫財,明年的升官之路還會遠嗎?
這是真的嗎?
陳浣紗下一句話打消了他的疑慮:「大人若不嫌繁雜,小女已把帳本備好,請大人清查。」
「好一個陳家女娘,果然是個知禮孝順的好孩子。」曹知縣欣然一笑,轉而一臉堅決道:「你這贈禮太過昂貴,無功不受祿,本官可不是強取民財之人!」一面說著,一面目光炯炯逼過來。
陳浣紗在心裡嘲弄一笑:裝逼!嘴裡說出的話卻好像從心窩子裡掏出來一般:「大人當然不是!我敬大人如父母,家父也常為大人風采敬仰,這點東西只是我們一點心意罷了。再說,大人高風亮節,雖然我們一片好心,但到底錢財乃身外濁臭之物,獻給大人,我們還擔心褻瀆了大人清名,引起大人誤會呢。因而還請大人一定不要推辭,接受我們這一點回報老父母的心意吧。」
陳浣紗說得這樣誠摯,曹知縣也不免肉麻得抖了一抖,但心裡卻熨帖不已,十分欣賞她的識趣。
踟躕一番,做足了姿態,曹知縣才終於好似不情不願地接受了陳浣紗的好意。
陳浣紗恭恭敬敬道:「酒樓一日離不得東家,還請大人體諒小女一家婦弱,不好拋頭露面,早日洗清我父冤屈。如此,陳家上下感激不盡,必定竭力經營酒樓,不負大人厚望。」
曹知縣春風如意,心情很爽,也就很大方地露出一個真誠的笑臉,笑眯眯回道:「自然,自然。我這就吩咐一聲,你只管安心。先去看看你爹,今日晚了,明早我便把公文勾了再放你爹離開。 」
雖然還要等一個晚上,陳善畢竟已經算沒事了。陳浣紗雖然不甚滿意,也沒話好說,因而只表達了一番感激之情,便被大老爺客客氣氣地送了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