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無涯親切道:「妹妹果然直爽,倒跟我那兄弟阿射的性子相似呢。」讚許地一點頭,他笑道:「妹妹既然快人快語,我也是一個爽快人。要放你爹出來,於我而言,確實不難。但你心中清楚,保你陳家一時可行,只要你的桂芳酒樓一直賺錢,這樣的麻煩便不會斷絕。我這人辦事,從不喜歡事情做得不徹底,要管就要管到底。只是這樣一來,原本不麻煩的事情,倒是有了幾分麻煩。妹妹說,我這般付出,是值呢還是不值呢?」
陳浣紗道:「如今我手裡,有價值的只有一個桂芳酒樓。這是祖宗的產業,對我家自然意義重大,但徐家哥哥既有如此能力,這酒樓恐怕不看在眼中吧?」
徐無涯笑了,一雙狹長桃花眼眯成兩彎月牙,活像一隻修行千百年的狐狸:「妹妹這般說便是謙虛了。如今旻豐城誰不知道桂芳酒樓有都城酒樓也難以企及的廚藝呢,更何況妹妹的經營手段也是新鮮得緊,假以時日,桂芳酒樓變成旻豐第一樓也未可知。」
陳浣紗心裡一緊,他果然打的是這個主意。
徐無涯給每人倒了一杯茶,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先品了一口,才道:「當然,這廚藝是妹妹的看家本領,酒樓是妹妹家的祖業。我雖仰慕桂芳酒樓大名,卻不會幹這斷人生路、橫刀奪愛之事。妹妹放寬心,我的條件一定不會讓你為難。」
陳浣紗道:「洗耳恭聽。」
徐無涯笑道:「聽說你給了曹知縣三成乾股,卻被以高家為首的三大酒樓用八千裏白銀攪黃了。」
陳浣紗眉眼微動,這事如此隱蔽,才不過兩日之隔,他便把雙方的底線都打探清楚了,這個人不簡單啊。
她道:「徐家哥哥果然神通,莫非,你要這三成乾股?」
徐無涯一笑,溫良無害:「妹妹誤會了。我若要三成,豈不是與曹知縣之流無異?我只要一成,便可保你家安然無恙。」
齊長蒲想要說啥,被齊長岐一個眼神制止。
陳浣紗沒管旁人如何想法,她皺了皺眉,道:「一成?」
徐無涯肯定道:「一成。但不是你桂芳酒樓一成的收入,而是所有你經手的買賣一成的收益,如何?」
陳浣紗瞪大眼睛,道:「徐家哥哥說笑了,我一個弱質女流,打理酒樓是無奈之舉,又如何再好做別的營生拋頭露面。不如我一樣給你酒樓收入的三成,確保哥哥的利益,如何?」
徐無涯用一種高深莫測的眼神看著她,看得陳浣紗心底直罵。無奸不商啊,白瞎了他一身的好氣質,果然美色就是用來騙人的麼?
兩個人沉默下來,各自喝茶看風景。齊長蒲是個急性子,這話衝到嗓子眼裡多少回了,終於沒忍住:「徐大哥,你為什麼不接受浣紗妹妹的提議呢?三成已經是浣紗妹妹能做出的最大讓步了,你……你不能要求更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