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行書垂下睫毛,掩蓋住雙眼裡一瞬間克制不住的銳利,翻身跳上馬車,一抖韁繩,駿馬穩健地跑動起來。
車廂里傳來陳浣紗清泠泠地聲音:「你可認識司徒敘?」
洛行書頓了一會,低低應道:「嗯。」過了一會,又補充道:「小時候與他一起長大。」
陳浣紗嗯了一聲,便再也沒有出聲。
洛行書捏緊了手中的韁繩,心裡突然就亂跳了一下。
回到陳宅,家裡卻來了兩個稀客。
陳浣紗剛從馬車上下來,便覺得眼前一花,一抹淺藍色影子划過,她面前便站了一個高高壯壯的少年。
齊長蒲皮膚曬得黑了許多,咧著一嘴白牙,笑嘻嘻道:「浣紗妹妹,好久未見,可想死我了。」
「胡鬧。二弟,再這般口無遮攔,下回便不讓你出來了。」齊長岐跟在後頭走過來,俊臉微整,訓斥道。
齊長蒲打了個哈哈,尷尬道:「這不是乍一見到妹妹,心裡激動麼。妹妹別介意啊,我就是這個脾性,可沒有冒犯妹妹的意思。」
陳浣紗心裡高興,沒把齊長蒲的無心之失放在心上,在她前世來說,想啊想的根本不在話下,動不動叫「親」的還成了口頭禪了呢。因為,她只亭亭站著,溫婉笑道:「兩位哥哥,來了多久了?怎不給我先來個信兒,我也好在家裡等著呢。」
齊長岐道:「知道妹妹剛來,必然有許多事情要親歷其為,我便說要晚些時日再來,偏偏二
郎忍不住,硬是要今日來。倒是讓妹妹為難了。」
齊長蒲忙搖手道:「不為難不為難,我們與妹妹是什麼關係……額,我爹與陳叔叔是什麼關係,陳家的事情可不就是我家的事情?正式因為妹妹才來,兩眼一摸瞎,才是用得上我們的時候啊。妹妹,你說我說得對不對?」
陳浣紗不由一笑,齊長蒲還是如此直率可愛。青竹已撲哧笑道:「小郎與我家女娘情同兄妹,自然你們能來,我家女娘只有高興的份兒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