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門敞開著,裡面靜悄悄地,連個掃灑的丫頭也沒有。大約是今日放榜,聽到前頭敲鑼報信的人來酒樓報喜,大家都去看熱鬧了吧。想來曾術也去了,陳浣紗想著,便準備退回去。
這時,輕輕掩住的門帘里傳來幾句對話,阻住她的腳步。
「二郎,你怎麼不去前樓呆著,到我這兒來做啥?」這時曾術的聲音,說著話的時候,他的嗓音有些嘶啞,陳浣紗想,他一定是熬夜搞研究了。
只聽齊長蒲樂呵呵道:「前樓太熱鬧了,有大哥在便夠了……我好心來找你說話,是怕你悶著,把自己累病了也不自知,你這時嫌棄我還是怎地?」
曾術悶悶的聲音:「誰嫌棄你來著?」又變成語重心長態,小心翼翼道:「……二郎啊,你……不是不高興吧?」
齊長蒲疑惑道:「怎麼會,我為啥要不高興?你小子不是折騰這些東西把腦瓜子折騰傻了吧?」這語氣聽起來挺擔心的。
「哎哎……你做什麼?齊二郎,你再來摸我額頭,我要生氣了!」曾術大聲道,房間裡傳來一陣打鬧的聲音。
過了一會兒,才傳來齊長蒲的聲音:「別鬧了,我真沒事。你那啥表情啊,哥哥中了解元,我高興還來不及呢,真沒啥別的心思。我早就知道,哥哥是一定會拿第一的……我只是……」齊長蒲嘆了一口氣,道:「我只是不想呆在那裡而已,那裡太吵了。」
曾術道:「還說高興呢,高興你是這種心情?」
齊長蒲:「……你這人怎麼就沒聽明白呢?我自己是不難過,反正我也不喜歡念書,我擔心的是我老爹。」還有大哥……這一句齊長蒲是在心裡默默加上的。
曾術疑惑道:「齊大夫?齊大夫有啥好擔心的?莫非,你怕他失望?」
「失望?呵呵……」齊長蒲笑了幾聲,聲音里有自己也不清楚的迷茫:「他大概從來便沒有想過讓我們兄弟考出功名來吧。」頓了一會,不理曾術的不解,他振作了精神,大聲道:「阿術,你說我去考武舉怎麼樣?」
「武舉啊……」曾術似乎在思考,「這道挺適合你,但你爹會同意麼?再說,如今天下承平,考了武舉又如何,也沒有機會建功立業。為官也被文人看輕,只是吃力不討好啦。」
齊長蒲道:「天下承平麼?大啟這般遼闊,總有我能效力的地方。我決定了,便是考武舉,老爹不同意,我便讓哥哥幫我說情。爹總是會聽哥哥的吧。」
齊長蒲做了決定,心情也輕鬆了,語氣便顯得高興了許多。兩人又湊在一起說起天下形勢,建功立業的傳奇故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