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幫結派的大商人,可不是好惹的。
齊長岐揮揮手,無所謂地道:「不必擔心,無涯他膽子大著呢,本事自然也不小。他能應付的。」
陳浣紗便也放了心。
膽子大的、能應付大商人麻煩的徐無涯一無所知地躺在他裝飾豪華的庭院之中,左邊一個美貌侍女給他打扇扇風,右邊一個美貌侍女纖纖玉手拈著一顆晶瑩紫紅葡萄送到他唇邊,腳下還跪著一美貌侍女為他捶著腿。這神仙一般的日子,他正慵懶地打了個呵欠,突然,一個岔氣,呵欠變成了咳嗽,嗆得他好一陣子沒有緩過氣來。
怎麼感覺涼颼颼的,跟被啥東西盯上了一般。
神經質地摸摸雙臂,徐無涯手一揮,三個美人自覺地退下。在外頭候著的小廝看到了,忙躬身笑著上前詢問:「大郎,可是有事吩咐?」
徐無涯道:「去把阿大喚過來,我有些事要問他。」
「是。」小廝躬身一禮,忙忙地退下去喚人。阿大剛剛從京都本家回來,前兒大郎午憩未醒,便沒來打擾。這會兒大郎也精神了,該是來問本家那頭的情況吧。
不多時,一個黝黑的漢子跟在小廝後面走進涼亭。涼亭里圍了幔子,薄紗遮擋了烈日,又擋住了別人窺探的視線。但這涼亭四面開闊,倒是問話的好去處。
小廝自然是心腹,便守在亭外做個警戒。黝黑漢子進了涼亭,俯身便拜:「大郎。」
徐無涯輕擺了下手,道:「起來吧。家裡如何了。老爺可安好,我那些弟弟妹妹們可好?庶母想必已然無恙了?」
阿大一五一十回稟,頓了一下,擔憂道:「大郎,如今家裡二郎又接管了六間鋪面,跟族中長輩也頗多接觸。老爺他身子看著健朗,那日我陪他去茶園裡視察,才將將行了一里地,老爺便滿頭大汗,像是發虛呢。……大郎,你何日啟程歸家呢?老爺已經對我念叨了好些回了。」
阿大實誠,實在見不得主子這不急不緩的脾性,便索性催了起來。再不歸家,這家業由誰來繼承,還真是不好說呢。主母早些年就去了,這幾年,庶母憑著娘家的分量一步步升上來,眼見著就把持了內院了。二郎是個機靈的,在老官人面前裝乖賣巧,又四處在族友中活動,倒也博得不少人支持。大郎這鎮日在外的,家裡有個差池變故,必定得鞭長莫及啊!
阿大自然是忠僕心腸,卻不知他這主人心思比他更玲瓏萬分。他能想到的,徐無涯自小便在這勾心鬥角中長大,又有何不明白不清楚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