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善臉一整,不虞道:「都是你二妹惹得禍,我都沒臉提!」
氣咻咻地自己倒了一盞茶,一口灌下去,對陳娘子道:「麗娘,你給浣紗來說吧。」
陳娘子覷著陳善的臉色,不由得眸中晦澀,也有些不知如何與女兒說出口。碧紗這次做的事情,實在是讓陳家沒臉。
還是陳浣紗先扶著爹娘坐了,各自倒了一杯茶,神色誠摯道:「娘,都是一家人,有什麼話對著外人不好說,對著自家的女兒,還有啥說不出口的?我是什麼樣的人,你們自然是清楚的,說不得人多,還能拿個主意呢。你就放寬心,且慢慢說。」
陳娘子欣慰地看了陳浣紗一眼,眼帶慈愛,微笑道:「還是你最懂事,從不讓我和你爹操心。」說著嘆了口氣,緩緩道:「 這事還是從前天說起……」
陳娘子如此這般,把陳碧紗被求娶的事兒,前因後果給說了個清楚明白。陳浣紗聽著,也不由得嘆了一句:這都是什麼事!
陳碧紗自進了雪苑書院,倒不辜負那每月十兩銀子的束脩,日日勤勞用功,大有讀出一個才女的架勢。陳娘子見著,雖然心疼女兒用功勞神,倒也欣慰,且吩咐廚房裡,每日裡好吃好喝的補養著女兒的身體,故此,陳碧紗慢慢地長了身量,滋潤了氣色,人也漸漸長出清麗脫俗的模樣。
再加上陳碧紗也是一個善於鑽營的人。一般的人家,女孩子學習大多是請個女先生來家裡教導學問,但陳碧紗非要去雪苑書院,一是書院教學有口皆碑,再有一點便是能去雪苑書院念書的女娘,家中非富即貴。陳碧紗便是存著結交一些有身份的朋友才去的。
陳碧紗一介商人之女,身份最是微末,她自身學識涵養也有限,結交的多是二流人家的女娘,也有一二身世顯赫的,但性格不怎的討喜。這次的婚事就從其中一個女娘身邊而來。
說起這個,陳娘子異常氣憤。陳碧紗也不知咋想的,從前還只聽說她與結交的女娘出去交際,今日去某某家裡賞賞花,明日去某某家裡鬥鬥詩,雖說也有往來,但畢竟不頻繁。最先陳娘子也是不反對的。
但中秋之後,不知受了什麼刺激。陳碧紗活動得更勤快了,三天兩日的出門,陳娘子問起,她只說是書院裡的女娘們相邀。陳茜紗有時看不過眼,便與陳娘子說道:「二姐這樣日日出門,且形色匆匆,從不讓人跟著的。畢竟是個女娘,娘也且得派個穩妥的人照看著呢,也免得旁人小看了咱們家,累得二姐受了委屈也不好說呢。」
陳茜紗說得委婉,陳娘子也不是笨人,便派了個在身邊□□了半年的小丫頭春雨跟著。那知陳碧紗更是滑溜,春雨也管不得她。三日前,陳碧紗被那徐小娘子邀約著游湖,春雨跟著。到了地兒,才知去的不止女娘們,徐家的年輕郎君們也到了。
陳碧紗竟是一點兒也不意外的樣子。也不知怎麼說的,男女便併到一處席上,春雨當時就覺得不妥當,偷偷地勸了陳碧紗,卻被她罰到了外頭。那徐娘子帶來的丫頭中,有一個格外有力氣的,有意無意地便不讓她進去找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