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娘子哀怨地瞥了他一眼,忍不住辯解道:「官人莫如此說。碧紗到底年幼,懂什麼呢?平日裡跟女娘們應酬,也是讓我知曉的。卻不知那徐家小娘子這般無禮,女娘們的花會,竟是把家中男子也叫了去。碧紗是個客人,總不能做出讓主家失了顏面的事兒,因而這事也不能全怪她。官人想想,這徐家才是用心險惡呢。」
陳善臉色陰晴不定,到底沒有再說陳碧紗如何的話。
陳浣紗暗暗搖頭,卻也不想再就這一點跟他們爭論,冷靜道:「到底如何情形,只有妹妹最清楚。爹,娘,且讓妹妹過來,再與我說說其中詳細。」
陳娘子看看陳善的臉色,見他同意,便讓春雨去請陳碧紗。
隔了一會兒,陳碧紗走進屋內。陳浣紗抬眼看去,只見她穿了一襲素色襦裙,一頭青絲隨意挽了一個墮馬髻,十四歲的姑娘,身量苗條修長,該豐滿的地方也已然賁起,再看她一身雪膚,麗質天生。果然是窈窕淑女,雲鬢花顏。
陳浣紗也不得不承認,陳碧紗是七姐妹中長相最艷麗之人。如今她堪堪長成,引得幾個年輕兒郎追逐自然不在話下。
在她打量之時,陳碧紗顯然也看到了她。只是她的眼眸卻微微一眯,紅腫的眼臉低垂下去,掩住眸中那抹怨憤之色。
「爹,娘……大姐。」
陳碧紗柔柔行禮。
陳善夫妻端坐上首,並未出聲。陳娘子乞求的目光看向陳浣紗。陳浣紗微微一笑,走上前去拉過陳碧紗的手,道:「這些日子不見,妹妹又長高了許多。」
陳碧紗勉強笑了一笑。
陳浣紗看了頭上爹娘一眼,轉而牽著陳碧紗坐下,這才正色道:「妹妹的事兒我聽說了,今日這裡只有自家人,妹妹把那日之事再細細說一遍,可好?」
陳碧紗抓著帕子的手指一用力,已經站起來,憤怒道:「大姐這是什麼意思?你是想看我的笑話嗎?」
陳善怕案而起,大聲斥道:「住嘴!碧紗,你是怎麼跟你姐姐說話呢?什麼叫做看你笑話?若你行止檢點,誰能看你笑話?這會兒對著幫你的姐姐大呼小叫,明兒,可是大傢伙兒都得看你笑話呢。」
陳碧紗咬著唇,臉色蒼白但神情倔強。
陳浣紗微微嘆了一口氣,也不生氣。仍然微笑安撫道:「妹妹別這樣動怒。我只是想了解清楚當日事情的經過,不這樣,如何給你想法子推掉這門親事呢?」
又對陳善道:「爹,你也別這般生氣。若我是妹妹,定然也不想人誤會。人之常情罷了。」
陳娘子連連點頭道:「浣紗說的是。官人,你先坐下,聽她們說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