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笑聲中,煩憂盡去。
陳善聽了這個信兒,高興得不成,一定要好好歇歇徐無涯。徐無涯這時候倒像是一個誠懇有禮的青年,表現出來的風度,實在是讓陳浣紗大嘆:這才是影帝級別的變身術啊!
事情解決了,又過了兩日,齊長岐帶著妹妹齊長蔻來告別,他們要回黃洞府了。
陳浣紗想著,家裡已然安定,黃洞府那邊的藥田也不知如何了,到底心裡記掛,就準備收拾了行李一起走。結果,陳碧紗這個時候又作了個大死。
陳碧紗被送回來的時候,是被一個粗壯的婆子抱過來的。身上披了一件蔥綠色的長袍,長眼睛的人都能看出來,那是年輕男子的衣物。
她臉色蒼白的躺在那婆子的臂彎里,一頭烏髮濕漉漉的,下巴尖還不時的滾落一顆水珠,一見就知是從水裡撈出來的。
陳善當場就驚了一跳,陳娘子聽到消息從後院趕過來,唬得臉色蒼白。她一把過去搶過女兒,卻因身體瘦弱踉蹌了一步,陳浣紗連忙拖住她的後背,把陳碧紗扶過來。
「夫人莫驚,碧紗妹妹只是受了驚嚇,並無大礙。我已經請了大夫過來,夫人快把妹妹送回房間,好讓大夫診脈。」忙亂中,一個清脆的聲音格外清晰的傳過來。
眾人這才發現,那粗壯的婆子身後,竟然還跟著一個長相精緻的少年。只是那少年身形比較纖細,穿著一襲白色的衣服,又未出聲,因而並未引人注意。
這一番細細打量,陳浣紗便看到他的頭髮也是濕的,心裡一跳,耳邊聽到陳善問:「這位是……」
少年一禮倒地,滿面帶笑地介紹道:「我叫徐先學,在家裡排行第四,人多叫我做四郎。你是碧紗妹妹的父親吧。伯父,早便應該前來拜訪,不巧前些日子身體有恙,不敢來打擾。」
陳善一愣,怔怔道:「你就是那個徐四郎?」
徐先學笑了:「我就是那個徐四郎。我一見碧紗妹妹便覺得傾心,先前特意稟告了長輩,請了媒人來求娶,卻被伯父推拒,我心裡還傷心了許久。昨日家裡大伯來信,我以為與妹妹再無緣分,卻不知今日因緣巧合,在家裡妹妹的花宴上又見到了碧紗妹妹,並且在妹妹溺水之時拼力救起她。幸而妹妹無事,不然,我也傷心得活不下去了。」
他溫柔一笑,對陳善誠懇道:「伯父放心,我雖然無意冒犯了妹妹,但我一定會負責。我已經稟告了父母,明日便過來提親,這回,請伯父務必把妹妹的終身付託給我,我一定會好好待她,讓她開心。」
陳善簡直被震驚到無法言語了。愣了半天才明白他話里透露出的意思。合著他們在這邊焦頭爛額到處找關係給陳碧紗擺脫徐家的糾纏,轉眼她便屁顛屁顛地湊過去讓人家「無意冒犯」了?這大庭廣眾之下,眾目睽睽之中,若不同意,陳碧紗名節何在?
陳善一口氣順不過來,臉憋得通紅,整個人跟中風了似的手忍不住抖了起來。他跟頭牛似的衝到陳碧紗旁邊,對著這種蒼白可憐的小臉,心裡憋著一股噁心,一狠心,一個巴掌甩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