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上也動搖了,說實話,他接手的江山已經是鮮花著錦,烈火烹油,盛世繁華到了極致,他向來是享樂慣了,酒色沉迷已經磨滅了他的意志,只要屁股下的皇位還在,管他戰亂不戰亂,生靈不生靈的,與其何干?
但這個時候,九王爺第一個站了出來,請戰!
九王請戰!
從來戰無不克的九王,要請戰前往前線,蕩平敵寇!大啟朝堂又晃了三晃。九王的言辭倒是情真意切,什麼為國為民,死而無憾啦,什麼男兒就要血染疆場守護國門啦,讓文官們對他的品行用盡溢美之詞也夸不完了。
十三王爺同樣請戰,但這話說在九王的後面,而且他不若九王征戰經驗豐富,故而聖上最終把退敵的任務交給了九王。
這些事情,陳浣紗直到得並不清楚,只是酒樓之中,消息難免靈通些,一些流言蜚語就慢慢的傳了出來。
譬如九王與十三王不睦,九王目前最得聖寵,有望成為皇位正統傳人之類的消息,陳浣紗聽了兩耳朵,便拋在了腦後。自來帝位最多爭鬥,兄弟反目啥的,這齣戲不要太頻繁喲。只是齊長岐來酒樓的時間,又如往常一般的多了起來。也不知是否上次跟他說的話有了效果,但他看起來,總算不是那麼疲倦的樣子了。
齊修平格外高興,做起事情來越發的風風火火。就在這時,桂芳酒樓里又發生了一件大事。
齊長蒲消失了。
說是消失,其實大家都知道他的去向,他只是留了一封信,不告而別了而已。
重點是,他走的地方,正好是齊修平最不願意他去的地方——邊境。
朝廷的境況如今百姓間也有流傳,齊長蒲本來就是熱血少年,不知道在哪裡又停了一腦子的熱血言論,索性跟著一個同窗一起,私自參加了軍隊,跟著九王帶領的大隊伍已經出發了。
信被發現的時候,已經出了兩座城,而已經登了花名冊的士兵,是無法私自逃離的。哪怕齊家現下就追上了他,也沒法直接把他從軍隊中弄出來了。
齊修平當場便摔了一桌的碗,直呼「孽子」,眼裡的擔憂濃得可以淹死人,陳浣紗也不知如何勸導才好。
齊長岐上前勸了一句,誰知齊修平確實一反常態,冷漠甚至是憤恨地看了他一眼,再沒說一句話,便把自己關了起來。留下齊長岐一個人站在滿是瓷器碎片的房間裡,眼裡的火熱一點一點的冷下來……
他嗤笑了一聲,便恢復了往日的表情,好似無事一般,跟陳浣紗賠禮道歉,然後離開。
過不得三日,當陳浣紗清晨喚了車馬準備去藥莊裡巡視一番,便看見齊修平的院子裡,青色
大石板鋪就的庭院正中,跪著一個筆直的身影,那人的後面,還站著一個更加筆直的身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