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娘。」沈芸諾抬手指著手裡的蒲公英,「今晚我想煮這個……」
「你要吃誰能攔著你不成?」宋氏嫌棄地別開臉,想到什麼,詫異地盯著沈芸諾,「你不結巴了?」
☆、第005章 諱莫如深
宋氏的眼神淬了毒似的,沈芸諾早有了說辭,誠懇道,「我也不知曉怎麼回事,只是有時候頭會疼,娘,您說要不要問問村裡的大夫?」
宋氏升起的怒火被她一句話滅了下去,眼神閃爍,「看什麼大夫,誰平日沒個頭疼?我這頭疼幾十年了不也好好的沒事?」村子裡沒有大夫,興水河上游的上水村有個大夫,家裡世世代代給人看病,富裕得緊,可每次看病皆要花費不少銀子,沈芸諾又是傷著腦子,指不定花多少了,她如何樂意,轉過身嘴裡還不忘罵道,「一個個不省心的,我可是造了什麼孽啊。」
劉花兒垂著頭,兀自嘀咕了一通,簡單地洗菜,菜上還殘著泥也不管了,一把扔進鍋里,坐在凳子上,目光卻陰森森地盯著沈芸諾背影出神,這個三弟妹,這次回來性子變了許多,換做平日哪敢撞著膽子反駁宋氏,難不成她和宋氏之前有什麼秘密?想得遠了,絲毫不認為是她先起的爭執。
到沈芸諾做菜的時候劉花兒也不走,站在一側監督沈芸諾用了多少柴和水,村子有三口井,水缸里的水是幾人輪著挑回來的,沈芸諾力氣小,裴老頭看不過去,挑水的事兒便沒落到她身上,對這點,劉花兒心裡是存著怨氣的。
好在,沈芸諾還算識相,一瓢水,沒用油鹽,等她熄了火,劉花兒才扯著嗓子往外邊喊了聲,「娘,叫爹回來,準備吃飯了。」
堂屋有兩張桌子,一張高點的四方桌,能坐八人,稍微矮的坐的是幾個孩子,桌子灰濛濛的,該是久了沒清洗的緣故,煮的蒲公英沒人吃,就她和小洛碗裡裝了一碗,裴老頭看得皺眉,「家裡又不是沒糧食了,吃那玩意做什麼?」村子裡窮困一點的人家挖著菜就吃,可也是沒辦法,像他們這樣的人家,吃這種野菜會被人笑話,看沈芸諾吃得開心,裴老頭心裡不是滋味,沖宋氏道,「明個兒拿銀子去鎮上買點肉回來,地里的草除完了,得琢磨掰玉米,忙活起來又是好幾日。」
每年農活起的時候家裡都會買點肉回來補補身子,宋氏是知曉的,咬了一口紅薯,含糊道,「不是還有幾天嗎?到時再說吧。」去年這會賣花能存些銀子買肉她不覺得心疼,今年可是一點收益都沒有,花錢不亞於剜她的心。
看裴老頭臉色不對勁,宋氏忙移開了話題,「家裡的紅薯沒了,得去村里舂點米。」意思就是有事做,買肉之後再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