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石頭上,小洛慢慢地將包子分成兩半,將多的一半遞給沈芸。
「你吃吧,娘吃雞蛋。」雞蛋被揉得不成樣子,剝開蛋殼,一些蛋清都碎了,想起今日的事情,她教小洛,「以後誰打你,轉身就跑,跑不過就拳打腳踢,不能像今日乖乖的一動不動明白麼?」
小洛人老實,劉花兒打他不哭不鬧,不是助長了劉花兒打人的性子是什麼?今日她打了小栓,以後劉花兒再打人的時候就得想想後果了,弱肉強食,適者生存,環境不會同情弱者,除了自己護著自己不被人欺負,沒有其他途徑。
小洛眼神一黯,不說話,二嬸讓奶奶休了娘,休了娘,他就沒有娘了,他不怕疼,只要娘在。
沈芸諾又道,「別人欺負你也是看你好欺負,你看二嬸她不敢打你大堂兄,為什麼?知道她打不過,小洛要變厲害,厲害了,將來不僅沒人敢欺負你,也沒人敢欺負娘。」
「像三舅舅那樣嗎?」小洛眼神忽地亮了起來,喃喃道,「沒人敢欺負三舅舅。」
沈聰和裴征去年春離開的村子,那會,小洛也不到一歲,他從哪兒聽來沈聰的厲害的?不過,在他希冀的目光中,沈芸諾笑著點了點頭,「對,像三舅舅那般厲害。」
小洛重重地咬了一口左邊手裡的包子,「三舅舅厲害,奶和二嬸都怕他,我也要厲害。」
噗嗤一聲,沈芸諾笑了,「好,小洛也會那般厲害的。」
他不知曉沈聰經歷了多少事才會成為人人心中忌憚的人,她一輩子也不想小洛成為那樣的人,於她,無非是沉重的傷痛罷了。
左右回去不幹活,沈芸諾走得慢,路上遇著野果子會摘來給小洛嘗嘗,母子兩走走停停,到裴家晌午都過了。
如她所料,宋氏果然沒留飯,灶房裡鍋碗瓢盆乾乾淨淨,沈芸諾收拾了昨晚的衣衫,端著木盆去了小河邊,宋氏搓了一上午玉米手又疼又麻,望著沈芸諾背影,和裴老頭嘀咕,「老頭子,你說老三媳婦是不是帶著小洛吃好吃的去了?這麼久了才回來也不喊肚子餓,說不過去啊。」
曬過的玉米,一搓一排玉米粒就掉了,裴老頭心不在焉地應了聲,頭也不抬道,「你問我我問誰,沒事別去惹她,估摸著秀秀該回來了,你尋媒人四處問問可有合適的人家。」
說起自己小女兒,宋氏臉上有了笑,「不著急,娟兒說不定替秀秀在劉山村找了一門親事呢?」裴娟嫁得遠,宋氏起初是看上劉家給的聘禮多,等裴娟嫁過去了才知道聘禮是借的錢,劉家欠了一大筆債,裴娟沒少埋怨她,好在這幾年,女婿爭氣,欠的債還了不說,還起了新屋子,日子過得比裴家好多了,她想讓裴娟在劉山村給裴秀找門親事,姐妹兩離得近遇著事情有個商量,再者,聘禮豐厚,家裡兒子都成親了,聘禮可不就是她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