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了幾句無關痛癢的事,門依舊關著,劉花兒沒了耐性,和一側的裴娟小聲嘀咕,「爹娘已經讓人去鎮上給大哥小栓他爹還有四弟捎信了,不如再等等?」
劉花兒對那筆銀子也動心,可沈聰不是好應付的,韓梅娘家兄弟多不也不敢得罪沈聰麼?何況她不是傻子,哪怕裴征將銀子拿出來,宋氏多半留著給裴秀置辦嫁妝,沒她的份兒,心思百轉千回,劉花兒更不樂意進屋,側過身,耳朵一動,大聲嚷了起來,「咦,大姐,是不是小栓在哭,我好像聽著了,不行不行,我得回屋看看。」
說著,跟後邊有狗追似的跑了,裴娟呸了聲,抬眸,示意裴秀上前敲門。
「三嫂,我是秀秀,我有事與你說,你先開門?」
沈芸諾挑眉,裴秀從小跟著宋氏,耳濡目染,哪會是個善茬,倒了一碗水,讓小洛多喝點,回裴秀道,「小妹,有事的話等你三哥回來再說吧,過會兒客人就來了,我忙得很。」
屋外有多少人她不知曉,裴秀既然在,裴娟也該在的,沈芸諾不知曉她們所為何事,避著些總是好的。
裴秀吃了閉門羹,臉色極為難看,在裴家,除了宋氏就她最厲害,任何人都不敢反駁她,韓梅也不敢,沒想著沈芸諾拒絕得如此乾脆,當即拉下臉來,顧不得宋氏和裴老頭的叮囑了,「三嫂,我聽村子裡回來的人說,三哥服徭役是有工錢拿的?」
沈芸諾一震,瞬間,臉色已恢復了平靜,冷冷道,「他沒與我說呢,等你三哥回來你自己問他吧。」
裴征手裡有銀錢,剛回來那一晚就全部給她了,這次服徭役和往回不同,去的是一座礦山,一年多,起早貪黑的幹活,誰敢逃跑,抓回來一頓打,幾日不給飯吃,前不久,來了一幫人,告訴他們可以回家了不說,每個人發了三百文銀錢,而且,每天按七文錢的工錢給他們,只讓他們回家不准多說。
裴征知道得不多,沈芸諾隱隱猜到,官府的人和人勾結,打著徭役的幌子征人做白工,東窗事發,上邊人為了平息抱怨,才給所有人銀子,三百文安撫費,不多不少,剛好是免除服徭役的錢。
官府的事兒離她太遠,拉回思緒,起身牽著小洛,悄悄從另一邊院子出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