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芸諾沒做過農活,速度慢,裴征邊掰邊教她,一時之間惹來不少人調侃,沈芸諾臉色發燙,掰了一排,裴征兩排都完了,她咬咬牙,繼續跟上。
小洛坐在小徑上,手裡拿著甜的玉米杆,裴征挑著擔子回家,他就守在玉米堆旁邊,和沈芸諾說話,一點不覺得害怕。
後半夜,月光躲回雲層,山野一片黑暗,眾人收好玉米棒子準備回了,後半夜濕氣重,受涼生病得不償失,剩下一擔子半背簍玉米棒子,裴征挑著,欲背背簍,被沈芸諾拉住,「我背吧,你在前邊引路,趁天黑透了到家才成。」
小洛昏昏欲睡地靠著沈芸諾,裴征堅持地搶過背簍,「你身子弱,路不好走,你牽著小洛慢些。」他干慣了農活,這點對他來說不算什麼。
旁邊地里有媳婦聽著兩人對話,羨慕不已地訓自己漢子,「瞧瞧阿征兄弟多疼媳婦,就你們家把我當牲口使……」
沈芸諾臉色一紅,裴征已經背上背簍挑著擔子往前走了,經過那片地,不忘回話,「嫂子也是有福氣的,李三哥可是咱村里出了名的老好人。」
一句話引來周圍人附和,「是啊是啊,李三兄弟可是知道疼人的……」
歡聲笑語中,眾人緩緩家去。
趁著天徹底黑透前,沈芸諾和裴征總算到裴家門口了,沈芸諾懷裡的小諾趴在她肩頭已沉沉睡去,她越過裴征,騰出一隻手輕輕推開門,然而門紋絲不動,她稍微用點力,面色吃驚,蹙眉道,「門從里落了門閂。」
莊戶人家夜裡睡覺都會關上院子門,而裴家人如此做,總覺得別有心思,她和裴征還未歸家裴家人是知曉的,離上一趟裴征回來不到半個時辰,裴家人明顯存了心思不讓他們進院,夜色轉黑,她看不清裴征臉上的神色,眉宇已恢復了平靜,「幾步路,我們從小院子回去吧。」掰回來的玉米堆在灶房外的竹木台階上,擋不住路,不怕磕著絆倒了。
「你牽著我,慢些,別摔著了。」
裴征的聲音在夜裡聽來有幾分寂寥,沈芸諾心口一痛,這樣的家人,他的日子很難吧,都說有女人的地方才像有個家,沈芸諾突然想到,如果她想法子穿越回去了,原主又死了,他和小洛一起怎麼辦?
這一刻,她心底湧上一股難言的情緒,緩緩伸出手,用力握住他的手,黑夜中,兩人攜手共進。
裴征側著身子,擔子不時擦到她的腿,沈芸諾忍不住為裴家解釋起來,「院子裡養著雞,爹娘也怕有小偷才閂了門的,下次咱先打聲招呼就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