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子說大不大,當年沈聰帶著沈芸諾分家的事鬧得人盡皆知,沈家在村里還有什麼名聲?外人說,最多也調侃羅氏這個後娘,讓沈老頭幫忙想辦法,三歲的小孩子都不信,好似沒聽見似的,邱艷繼續和沈芸諾說話,「你哥中午才回,待會我帶你去河邊轉轉。」
杏山村也是興水河一帶,窮鄉僻壤,河邊有一大片荒地,沈芸諾記不得了。
「你哥請人將那片開出來,離河邊近,灌水方便,你和妹夫分家有了地,荒地的事兒就算了。」
荒地貧瘠不說,每年還要交稅,沈聰服徭役回來得的銀子買不了田地,沒法子才開荒的,手裡有地,終究踏實些。
受了冷落,羅氏心裡極不痛快,想說點什麼剜邱艷兩句,又找不著話說,在地里轉了圈,什麼菜都沒摘就回了,走遠了,還能聽到嘟嘟噥噥的細罵聲,邱艷搖了搖頭,羅氏愛逞強,家裡鬧得烏煙瘴氣兩個兒子也不好好管管,還有空閒和她打嘴仗,真是閒的。
沈西受了傷,回來性子大變,他媳婦鬧著和離,兩人成親好幾年了肚子一直沒動靜,和離回去再找戶人家,不比留在沈家差,沈西媳婦心裡精明著呢,她向來不是碎嘴的人,加之沈芸諾和沈家那邊的關係,更不會主動說,摘了菜,姑嫂兩說說笑笑的往回走,還沒到竹林,村子裡傳來雞飛狗跳的咆哮聲,聽聲音是羅氏的,「咱也快回,那邊出了事,估計又得來鬧。」
沈西從礦山回來就整日無所事事什麼也不做,還跟著人學會了喝酒,醉了就打人,他媳婦受不了,趁家裡沒人,拎著包袱回去了,不忘翻箱倒櫃將家裡所有的銀錢帶走了,羅氏回到家,到處亂翻翻的,大喊著捉賊,結果,村子裡的人說沈西媳婦卷著包走了。
別人家的媳婦偷偷跑回去,村里人見著了會上前攔著,沈家在村子裡早沒有名聲了,巴不得看羅氏的笑話,哪會上前攔人,羅氏一鬧,整個村子都能聽著她的聲兒,沈老頭在杏樹下和人吹牛,得知老二媳婦跑了,心裡也急了,老大一家人回了老大媳婦娘家,老二不知躲在哪兒喝酒,家裡一個人都沒有,路上遇著罵罵咧咧的羅氏,拜託人去老二媳婦家要人,人一聽說要上門鬧事,更不樂意了,看戲的多,願意出手幫忙的卻少,不知為何,沈老頭又想起住在竹林邊的沈聰了,和羅氏嘀嘀咕咕了幾句,兩人抬頭挺胸地朝竹林方向走。
看熱鬧的人見不慣兩人做派,「當年將聰子和阿諾淨身出戶可說了老死不相往來,這才多少年,有事求人就恬不知恥的上門了,當初不顧人死活,眼下三言兩語就想誆人跑腿,以為人是傻子呢。」
沈聰名聲不好,村子裡常有雞鴨被偷,起初認為是沈聰乾的,沈聰離開村子一年多,還有這樣的情形,他們不是不講道理的,對沈聰,態度好了不少,而對沈老頭,家家戶戶都是看不上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