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文錢一朵白木耳,比他想的貴多了。
「我也不清楚,哥來了再說吧。」她特意和沈聰提了先送對方一朵,讓他們看看燉成湯的白木耳,一鍋湯,在酒樓可不止一文錢,她們的價格低了,在裴征遲疑的目光中,又抬高了價格,「你說兩文錢一朵如何?」
看她小心翼翼期待著的模樣,裴征不忍潑她冷水,抿唇笑道「可以問問。」
夜裡歇息,沈芸諾算著明日趕集買的東西,棉花,布匹,雞蛋,大米,都得備些,算了算明日的開銷,沈芸諾才發現,手裡有了錢,感覺什麼都缺,「你有沒有想要買的?」翻個身,對著裴征,認真的問道。
「不用,我不缺,你想好什麼要買,明日我挑著擔子去。」家裡有了錢,過冬是沒問題了,「得買麥種了。」過些時日,豆子成熟了,種下小麥,一年的活兒算是忙完了,分家出來,裴老頭和宋氏沒提種子的事兒,尋思著只有自己買了。
窗外月光綿柔,透過稀薄的紙窗戶照射進來,沈芸諾只看得清他五官的輪廓,俊朗堅毅,「好,買麥種,還有什麼?」家裡置辦的家具齊全了,她沒有經驗,裴征總是清楚的。
「沒什麼了,睡吧,明早我把小洛送到大生家。」家裡的事兒漸漸變好,他胸口蔓延著難以訴說的愉悅,握著沈芸諾的手,勾了勾唇角,闔上眼,沉沉睡去。
翌日,雞叫第一遍裴征就睜開了眼,偷偷下地出了門,將籠子裡的雞放了出來,他記著沈芸諾想餵鴨子的事兒,眼下還不遲,洗漱好,回屋,將睡得酣甜的小洛抱了起來,看他嘟了嘟嘴,要醒的樣子,他嚇得呼吸一滯,沈芸諾還睡著,他不想驚動了她,輕手輕腳地抱著小洛出了門,冷意席捲,小洛嗖地睜開了眼,左右沒見著沈芸諾,扁著嘴哭了起來。
「別哭,爹和娘趕集,去鎮上給小洛買糖,你去大生叔家好不好?爹娘很快就回來了。」裴征順著他的背輕輕哄著,小洛卻是不依,在他懷裡掙紮起來。
沒走到門口,聽背後傳來聲音,裴征無奈地轉過身,還是驚醒了她。
「不然讓小洛跟著吧,慢點就慢點。」小洛剛哭她就醒了,小洛依賴她,她也捨不得留他下來,大生和裴征交好,後邊還有一大家子人呢,她不想勞煩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