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勇拉著裴征往外走,「三弟回吧,照理說分了家該我這個當大哥的請客,爹娘真想吃肉了,我讓你大嫂買就是了,你端回去吧。」本他想勸裴征節省些,又想起沈芸諾額頭上的傷還沒好,因而不再多話,無論如何不肯要裴征盤子裡的肉。
裴秀急了,站起身,小碎步地走了出來,接過盤子就朝灶房喊,「大嫂,大嫂,三哥送肉過來添菜了。」
韓梅擦了手走出來,看裴勇臉色不太好,沒伸手借裴秀碗裡的盤子,裴秀氣不過,兀自進了灶房,很快,拿著空盤子出來,遞給小洛,臉上已沒了方才的急切,「三哥,雖然咱分了家,爹娘心裡也是難受的,如今你頓頓大魚大肉了,爹娘跟著享享福也好。」
不只是裴勇,韓梅也變了臉色,分家後,裴老頭和宋氏是要跟著大房的,裴秀話里的意思是裴老頭和宋氏跟著她們吃苦受累?還是指責她們會不孝順?無論哪種,都是韓梅不能忍受的,「小妹,爹娘的事兒有我和你大哥,會虧待了爹娘不成?」
「秀秀,說什麼呢?還不趕緊回來。」裴老頭冷了眉,呵斥裴秀,裴征送的肉他不稀罕。
宋氏和裴秀想的差不多,老三家天天飄來香味,分家這麼久了,頭一回送肉過來,多半是今日鬧得動靜大,村子裡的人看他們買了肉,面子上抹不過才送了一小盤來,這麼一想,宋氏因著裴征送肉過來的謝意也沒了,「老三,別以為送點肉我就會說你的好話,你……」
話沒說完,遭來兩人怒視,裴征也算了,裴勇也如此,宋氏面子上就有些掛不住了,「我,我說錯了不成?老大,你當他是真孝順,一盤肉,不過是做做面子罷了。」
「娘說的是,確實為了面子,您既然收了,面子也到了,我們就回了」不管沈芸諾存了什麼心思,都不會討得宋氏歡喜,既然如此,何不為自己多考慮,裴征心裡認同沈芸諾,並不覺得她錯了。
見人進了西屋,宋氏心裡窩的火氣噼里啪啦朝裴勇發泄出來,裴勇聽著不出聲,不過看臉色,十分不好。
而裴征回屋沉著臉,小洛也緊緊抿著唇,兩人一個模子刻出來似的,她好笑地捏了下小洛的臉,朝裴征道,「別生氣了,咱吃飯吧,下午去山裡轉轉,看看還能尋到白木耳不。」
銀耳長在樹上,她更想挖了樹移栽到自己院子裡,又擔心土壤不同,來年不長銀耳了,思索再三,只能多去山裡轉轉。
入秋後的太陽,暖暖的掛在頭頂,照得人暖洋洋的,秋風拂過,帶來陣陣涼意。
去山裡的路走的次數對了,形成了條小徑,一人背著個背簍,經過一棵樹,沈芸諾停了下來,滿樹的句子黃燦燦的掛在枝頭,只瞧著已內心澎湃,摘了一個剝開遞給小洛,咬一口他就不吃了,小臉軸成了一團,沈芸諾吃了一瓣,遞給裴征,裴征淡然的接過,卻只拿在手裡把玩。
沈芸諾定睛一瞧,不由得笑了,難得見他露出苦大仇深的表情,她誘惑地連著嘗了好幾個,個個都是酸的,酸中還帶著澀味,強忍著表情讓裴征嘗嘗。
